
護士進來量體溫時,溫婉得知她的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。
她隻有不到二十四小時。
護士剛離開,溫婉的手機響了,是療養院的號碼。
“顧太太,您母親突然發病,正在搶救,請您馬上過來一趟!”
趕到療養院時,搶救剛結束。
母親躺在病床上,臉色灰白,身上插滿管子。
溫婉問醫生母親為什麼會突然發病,醫生說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。
她轉向護工。
護工說上午有個女人來探視過,那個女人走後,母親就發病了。
溫婉去看病房監控,看見沈知晚出現在病房,正用手機給母親看記者圍堵她的新聞。
標題寫著:正妻變小三?豪門婚變內幕曝光。
母親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,呼吸越來越急。
沈知晚離開五分鐘後,母親從床上翻倒在地。
溫婉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本不想再和沈知晚有任何牽扯。
她想和顧時凜再續前緣也好,想讓顧時凜當她肚子裏孩子的爸爸也好,她都不在乎。
可她不該來招惹母親。
回到病房門口,溫婉停住腳步。
她從門縫中看見小念晚坐在病床前,笨拙地剝開香蕉皮送到母親嘴邊。
“外婆,你要快快地好起來。因為我不能一直陪著媽媽,外婆,你要一直陪著她。”
溫婉捂著嘴順著門框蹲下去,無聲地哭到渾身痙攣。
她站起來擦幹眼淚,轉身往外走。
保鏢想攔,被她眼睛裏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嚇了一跳。
她推開家門的時候,沈知晚正靠在沙發上塗指甲油。
溫婉走過去,揚起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沈知晚臉上。
啪——
沈知晚整個人被打偏過去,她捂著臉震驚地瞪著溫婉。
“你瘋了?你敢打我?”
溫婉的手在抖,聲音也在抖。
“我說過,顧時凜你要就拿走,我不在乎。可你不該碰我媽。”
沈知晚愣了一瞬,隨即笑了。
“你媽那個老拖油瓶,沒死吧?”
溫婉一把揪住沈知晚的頭發,將她從沙發上拖下來往門口拽。
“你現在就去和我媽道歉!”
沈知晚尖叫著,雙手在空中亂抓。
顧時凜出現在樓梯口,“溫婉,放開她。”
溫婉順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,架在沈知晚脖子上。
沈知晚的尖叫聲戛然而止,渾身僵住。
顧時凜瞪大眼睛,“你發什麼瘋?”
“她跑到療養院去刺激我媽!”
溫婉的聲音破碎不堪,“給我媽看新聞,說我是第三者,害我媽發病!”
沈知晚的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我隻是想去探望伯母,怎麼就成刺激她了?”
顧時凜轉過臉看向溫婉,語氣冷下來。
“別再鬧了,否則我現在就停掉你母親的治療。”
溫婉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她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哭意咽回去。
“你們別想傷害我的孩子,也別想傷害我媽。顧時凜,你馬上打電話取消手術,不然我殺了她。”
顧時凜沒有動。
他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,按下免提。
“停掉溫婉母親的一切治療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猶豫,“顧總,如果停掉儀器和藥物,病人撐不過十分鐘。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
溫婉手上的刀一抖,刀刃在沈知晚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。
顧時凜捏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,臉色鐵青。
“溫婉,你確定要拿你媽的命換晚晚的命嗎?”
溫婉鬆開沈知晚,刀咣當一聲從溫婉手裏滑落。
沈知晚身體癱軟,顧時凜上前一步接住她。
溫婉朝他嘶吼:“恢複治療!”
顧時凜低頭看了一眼腕表,語氣淡淡的。
“醫生說撐不過十分鐘,我會在第九分鐘讓他們恢複。這是對你的懲罰。”
溫婉的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滑落。
第九分鐘,顧時凜對著話筒說了一句:“可以恢複治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