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婉被推進急救室前,看見小念晚安安靜靜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。
她的身體又淡了一層。
溫婉猛地清醒過來,哀求醫生。
“求求你,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說完,眼前一黑。
再睜眼,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。
側頭,顧時凜坐在床邊。
他替她掖了掖被角,動作是久違的溫柔。
“你應該告訴我,我是孩子的爸爸。”
溫婉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。
“你母親那邊我聯係了更好的專家團隊,進口藥也換上了最新一代。”
溫婉的眼淚瞬間止住。
她太了解顧時凜了。
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,通常是在為下麵的話做鋪墊。
果然。
“這個孩子,”顧時凜看著她的眼睛,“打掉吧。”
她瞪大眼睛看著他,“為什麼?”
“晚晚也懷孕了,你知道的。”
“她懷孕,和我的孩子有什麼關係?”
“她剛離婚就傳出懷孕,萬一被她前夫家知道,很可能會來搶撫養權。”
顧時凜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我準備對外宣布,她懷的是我的孩子。”
溫婉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,每一個字她都聽清了,可合在一起她怎麼都理解不了。
“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等幫晚晚渡過這個難關,我們再生,來得及。”
溫婉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,落在顧時凜的手背上。
她啞著嗓子開口:
“顧時凜,我們離婚吧。你可以娶她,名正言順給她肚子裏的孩子當爸爸。”
顧時凜的臉色沉下來,“我不會離婚的,我這麼做隻是想彌補我對她的虧欠。”
溫婉想問他虧欠她什麼?
她當年甩了他嫁給富豪,離婚分走一半身家,她哪裏虧了?
到底是誰虧欠了誰?
溫婉死死護住小腹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“顧時凜,你知道嗎?我們的孩子是個女兒。她有大大的眼睛,睫毛忽閃忽閃的,鼻子像你,嘴巴像我。她特別可愛,她——”
“溫婉!”
顧時凜抬手打斷她,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你懷孕才四周,看不出性別。而且現在它隻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小胚胎。”
“不!她不是!”
溫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動作大到把手背上的輸液針扯掉,鮮血順著針眼湧出來。
“她叫我媽媽!聲音軟軟的甜甜的。你相信我,顧時凜,你別不要她。”
顧時凜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,眼底所有的溫情都沒有了。
“你配合,你永遠是顧太太。等晚晚把孩子生下來,我就把她和孩子送走,到時候我們還像從前一樣。但如果你不配合——”
他起身走到門口,“你母親今天就會從高級病房轉到普通病房,進口藥全部停掉。”
“不許欺負我媽媽!”
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,一個小小的身影衝進來推了顧時凜一把。
小念晚個子還沒有顧時凜的腿長,卻伸出雙手擋在溫婉麵前。
顧時凜皺起眉:“誰家的小孩?”
他朝門外招手,保鏢立刻走進來要拉人。
溫婉光著腳跳下床,一把將她護到身後。
“別碰她。”
顧時凜看著她,低聲說了一句:“真是瘋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給你一天時間考慮。這期間你就在病房好好休息,哪也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