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婉深吸一口氣,拿出手機給中介打了電話將名下幾套房產全部掛出去,急售。
掛斷電話,她將流產手術同意書揉成一團塞進包裏。
回到家,玄關多了一雙滿鑽的高跟鞋。
溫婉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帆布鞋,什麼也沒說,低頭換鞋。
“我以為他跟我賭氣,怎麼也得找個比我強的。”
沈知晚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溫婉抬起頭,看見沈知晚穿著酒紅色的真絲睡衣靠在沙發上。
她抬了抬眼皮,目光從溫婉頭頂掃到腳尖。
“沒想到找了個這麼土氣的。”
溫婉看了一眼玄關鞋櫃。
顧時凜送她的那些名牌鞋堆滿鞋櫃,可她最常穿的還是帆布鞋。
她抬眸直視沈知晚,這個女人確實美豔。
“我家世雖然普通,”溫婉平靜開口,“但我從小受的教育是自尊自愛。”
沈知晚臉色一沉。
溫婉沒再理她,徑直上樓回臥室。
沈知晚卻跟了上來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從小受到的教育是我想要的東西,沒有得不到的。比如,給我肚子裏的孩子找個爸爸。”
溫婉脫口而出:“那我孩子的爸爸呢?我該找誰?”
說完她就後悔了,她不該跟這個女人廢話。
她想把手抽出來,語氣疲倦。
“你放開我。你想搶顧時凜就去搶,我不要了。”
沈知晚卻不鬆手。
“搶算什麼?”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,“我要讓他求我當孩子的爸爸。”
話音未落,沈知晚死死拽著溫婉的手猛地向後倒去。
沈知晚撞在她身上,兩個人一起滾下樓梯。
溫婉是肉墊,一個人承受了兩個人的重量。
沈知晚發出一聲尖叫。
溫婉眼前一陣發黑。
顧時凜聞聲趕來時,沈知晚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。
他愣了一瞬,“怎麼回事?”
溫婉艱難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,“她突然拉住我,我......”
“我想跟溫小姐道歉。”沈知晚搶過話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她可能對我有誤會,不想聽我說完。”
顧時凜看向溫婉,緩緩開口:“所以你把晚晚推下樓梯了?”
溫婉搖頭想解釋。
可小腹的絞痛一波接一波湧上來,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送我去醫院。”
顧時凜俯身將沈知晚扶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沙發上,檢查她有沒有摔傷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過頭看向還趴在地上的溫婉。
“你跟晚晚道歉,我馬上送你去醫院。”
溫婉看著眼前這張她曾經無比熟悉的臉。
他笑的時候眼尾會微微上挑,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抿嘴唇,說愛她的時候會看著她的眼睛。
可此刻他隻信沈知晚,不信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。
一股暖流從身體裏湧出來。
溫婉腦海裏閃過小念晚透明的身體。
她咬著牙盯著沈知晚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“對不起。”
沈知晚衝她微微挑了挑眉,語氣卻滿是委屈。
“要不我還是走吧。我懷著孩子住在你家,難免遭人說三道四。”
顧時凜按住她的手,“安心住下,沒人敢說什麼。你的孩子,我不會虧待。”
溫婉趴在地上,絕望地想:那我的孩子呢?
顧時凜終於想起溫婉,頭也不回地吩咐保姆打電話叫救護車。
救護車將溫婉抬走後,保姆手指哆嗦著指著樓梯口的一攤血。
“先、先生,血......”
顧時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眉心猛地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