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姨也停下了動作,等著家中男主人的指示。
裴時衍卻目光淡淡掠過她狼狽的模樣,薄唇輕啟:“認不清這個家裏誰是女主人了?”
“諾諾讓你們做什麼,聽著就是。”
林晚星腦子嗡地一聲,渾身的力氣一瞬間被抽空。
她的所有屈辱,本就拜裴時衍所賜,而她還對他心存幻想,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。
王姨眼疾手快,將她衣物盡數剝去,露出條萎縮變形的腿——
左腿比右腿短了整整一截,腳踝歪扭,枯枝般醜陋。
全場瞬間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怪不得她走路就有點問題,原來是個跛子......”
“手腳不幹淨偷東西,怪不得是個殘廢。”
林晚星屈辱低下頭,眼淚砸在地磚上,誰能想到,她這雙腿曾經是被無數目光讚歎過的舞者雙腿——
聚光燈下,她踮起腳尖天鵝般旋轉,全場掌聲雷動。
待她下台,裴時衍便捧著大束玫瑰迎上來,滿眼愛意:“晚星,你在台上發光,我在幕後愛你。”
可現在,她光著身子被所有人目睹殘疾之軀,連一件蔽體的衣物都守不住。
裴時衍就這樣冷眼旁觀,連最後的體麵都不施舍......
傭人鄙夷的目光針一樣紮在脊背上,林晚星麻木穿上衣服撿起散落的零錢,喪家犬般被轟出門外。
繁華都市霓虹閃耀,她卻毫無立錐之地。
暮色四合時,林晚星隻能一瘸一拐去找小時候住過的老房子。
她摸到藏在磚頭下的鑰匙,打開門灰塵撲麵。
林晚星靠著門板緩緩滑坐,隻覺得十日如一個世紀般漫長,
她本以為此次前來會撞見一個更深情、更堅定的裴時衍。
可穿越不過三天,等待她的卻是跛腳失怙,萬般羞辱,連容身之處都隻剩這棟老屋。
眼淚終於決堤。
林晚星摸著門框上兒時刻下的字跡,想起小小的裴時衍站在門口叫她吃飯的模樣,想起高中的裴時衍總等在校門口的身影,想起畢業後的裴時衍單膝跪地,舉著戒指說“讓我來我守護你一輩子”的那個黃昏......
承諾越重,崩塌時越碎。
想必她當年就是信得徹徹底底,信到失去了自我,才有了這種下場。
林晚星哭到力竭,抱著回憶沉沉昏睡去,夢裏像是被人拖拽著移動了很遠,渾身疲倦。
再睜開眼,入目是一片白色天花板,她心臟猛地一縮。
難道她是穿回去了嗎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