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時衍接過協議,淡淡掀唇:“後悔的應該是你,拖到現在才簽。”
說罷轉身離去,步伐決絕。
林晚星癱坐許久,才猛然想起父親的事,跌跌撞撞趕往監獄。
林父頭發花白,瘦得脫了相,看見女兒這種模樣卻猛地僵住,“晚星!你怎麼......”
“都是爸爸對不起......”
話音未落,老人皺紋猛顫,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。
接下來的一切快得像場噩夢。
父親突發腦溢血,她的卡又被凍結,賣了一千毫升血才麵前湊夠手術費。
術後她好不容易放鬆下來,陪護第三天,一大串繳費單又壓了上來——
無論哪個時空,她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父親去死。
身無分文、跛腳難行,林晚星隻能搶下一份日結保潔工。
到了才發現,那是裴時衍和許諾的家。
她也第一次見到了許諾的模樣:戴著黑框眼鏡,頭發一絲不苟地盤著,完全不像是世俗意義上的小三。
林晚星心頭猛地一絞,明白自己為什麼死拖著不離婚。
不隻是愛,還有不甘。
裴時衍眉頭擰成死結:“林晚星?你陰魂不散啊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
“留下吧。”
許諾卻按住他,淡淡道:“家政公司派來的,何必為難。”
她就這樣開始了工作,也親眼見證了裴時衍愛別人的樣子——
從未下過廚的他會為了給許諾煲湯一點點地跟教程,認為任何娛樂活動不過是浪費時間的他,破天荒拉著許諾看愛情電影,甚至重度潔癖的他,竟能麵不改色地接過許諾吐在碗裏的食物,從容吃下......
林晚星以為自己早在簽下離婚協議那刻就死心了,可親眼看見這些曾經隻屬於她的破例,都給了另一個人時,心還是像被鈍刀慢慢剜過。
擦著客廳的茶幾時,兩個傭人端著禮服盒子從身邊走過,竊竊私語鑽進耳朵:
“裴太太那件婚紗是巴黎設計師定做來的,聽說鑲了三千多顆鑽。”
“好羨慕啊,七天後的婚禮請了半個學術界的大人物,裴教授還安排了天文館的星體投影,要把剛拿到命名權的那顆小行星當場送給她呢。”
林晚星手中的抹布一滑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七天後也是他們離婚證正式到手的日子,他就這麼迫不及待?
終於幹完最後一樣活,她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準備離開時,忽然又被叫住。
“站住。”
許諾眼神凜冽刺向她,“你進過我辦公室?丟了份實驗報告。”
林晚星瞳孔一縮:“我沒有動過你的東西!”
許諾卻理都不理,隨即按下內線:“王姨,過來搜身。”
一個粗壯的保姆應聲而入,二話不說便開始翻找林晚星的衣兜。
褲兜、外套、圍裙口袋,什麼都沒有。
許諾皺了皺眉,王姨忽然開口:“太太,保潔服內層有夾層設計,有人手腳不幹淨還會藏內衣裏......”
“脫了檢查。”
林晚星猛地後退一步,脊背撞上牆壁,疼得她悶哼一聲。
“我沒偷!你們不能——”
“脫。”
許諾隻吐出一個字,王姨上前便扯她的工作服扣子。
林晚星死死護住胸口拚命掙紮,手腕被攥出紅痕,連指甲都被折斷。
就在她快要撐不住時,樓梯處傳來腳步聲,裴時衍正站在拐角。
林晚星心頭希望漸起,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似的向他望去:“裴時衍!我沒有偷東西......求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