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祁硯辭一愣,隨即長臂一伸,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,又塞回被窩裏。
他掖好被角,像是覺得好笑,又帶著點煩躁。
“隨口一提而已,你又較什麼真?”
他捏了捏她的臉,指腹蹭過她幹澀的嘴唇,“委屈個什麼勁兒?要不是你自己那晚瞎獻殷勤往柳清沅跟前湊,她能盯上你?能讓你遭這份罪?”
祁硯辭俯下身,語氣帶著施恩般的得意。
“差不多得了,傷也沒白受,我借機跟她攤牌了。”
“以後你就在她那幾天不方便的時候伺候我,這次在醫院......”他頓了頓,指尖忽然點上她平坦的小腹。
“我順便讓人給你上了環。放心,請的是最好的醫生,一點都不疼。”
祁硯辭勾唇,笑得從容。
“你不生孩子,她才能容下你。這位置,我給你掙得不容易,懂麼?”
耳邊驟然嗡鳴。
上環。
兩個字像驚雷,在她空洞的腦殼裏炸開。
他甚至沒有問過她一句。
就像處置一隻貓,一條狗,擅自決定了她身體裏的一切。
那點作為人的最後的尊嚴,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,碾得粉碎。
“祁硯辭——!”
白若溪死死盯著他洋洋得意的臉,眼眶酸脹,第一次覺得他笑得這麼醜陋,這麼刺眼。
她顫抖著抬手,瘋了一樣用盡全身力氣捶打他,眼淚混著血絲從眼角迸出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......你憑什麼這麼對我......”
她哭得狼狽,“你憑什麼覺得,我還會願意嫁你......”
祁硯辭被她打得怔住,一把攥住她揮舞的手腕,狠狠將人摔回床上。
“你不願意?你不願意這些年像狗一樣隨便被我玩?”
後腦勺重重磕在牆壁,白若溪臉色瞬間煞白。
祁硯辭摸了摸刺痛的臉,冷笑一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現在我費勁心思幫你籌謀,你就是這個態度?”
“白若溪,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!要不是我,你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似乎懶得再跟她糾纏,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襟。
“算了,和你這個沒腦子的說什麼,你現在不清醒,自己好好冷靜。”
摔門的巨響震得玻璃嗡嗡作響。
白若溪蜷縮在床上,後腦的鈍痛一陣陣襲來,卻抵不過心口被生生挖掉一塊的空洞。
手機突兀地響起,她顫抖著拿過接通,嗓音還帶著未平息的哭腔。
祁母刻薄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:
“喲,這又鬧哪一出呢?哭成這樣,不會是反悔了吧?”
“要不是宋凜瞎了,祁家根本攀不上,你能嫁過去,偷著笑還來不及......”
白若溪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嘗到鐵鏽味。
愛上祁硯辭這樣的爛人,才是她此生最後悔的事。
她用力擦幹眼淚,“我不會後悔。”
祁母在那頭冷笑一聲,似乎很滿意她的識相。
“收拾一下,宋家訂的婚紗到了,明天我派車接你去試。”
“婚期將近,你給我老實點,別再鬧出什麼幺蛾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