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廳南咬緊後槽牙,忍著過去把張彪踹開的衝動,站在原地冷眼旁觀。
“月娥,隻要你答應把保送名額讓給珊珊、答應不為難珊珊和孩子,我可以像三年前那樣,再次救你。”
見沈月娥紅著眼死死望著他,謝廳南繼續加碼:“你也可以不答應,如果你有勇氣麵對臟了的自己、有勇氣麵對外麵來來往往的村民,我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沈月娥想到過謝廳南會用點手段逼她點頭,可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用毀了她的惡毒的辦法來逼迫她。
原來這就是她喜歡了一輩子、守了一輩子的男人啊!
沈月娥閉了閉眼,生生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腥甜,沒有選擇餘地的她隻能先答應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下一刻,原本還趴在她身上的張彪瞬間被謝廳南踹出幾步遠。
“滾開!”
張彪從地上爬起來,狠狠啐了一口後,罵罵咧咧離開了。
謝廳南心疼地想為沈月娥披上自己的衣服,反被她打了一巴掌。
沈月娥終是沒有忍住委屈,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落。
“謝廳南,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心!”
她晃晃悠悠地扶著牆壁站起來,正想離開,卻被謝廳南打橫抱在懷裏。
這個懷抱,曾是她前世隻能在夢裏擁有的奢侈和歡喜,並以此作為堅持的動力和信念。
如今卻隻有一種令她想立刻逃離的惡心。
她掙紮著想離開,可謝廳南的手卻像鐵鉗一樣把她牢牢困住。
謝廳南抱住她一步步往外走,“外麵有很多人,你確定要衣衫不整地自己走回去?”
沈月娥失了同他說話的欲望,隻能強忍著厭惡,仍由謝廳南把她抱出破廟。
一出破廟,細細碎碎的議論聲不斷往她耳朵裏灌:
“我剛才親眼看到張彪衣衫不整地從破廟裏跑出來,該不會是和廳南媳婦有啥吧?”
“嗐,你看廳南媳婦那衣服都破了,頭發也亂糟糟的,埋在廳南懷裏不敢抬頭,多半就是了。”
“不能吧?廳南媳婦一向聽話本分,怎麼可能和張彪那種人扯上關係?”
“張彪就是混蛋一個,廳南媳婦就是再浪蕩也不可能找他,這裏麵一定有誤會。”
......
沈月娥渾身血液瞬間冰冷。
這條通往破廟的路平時鮮少有人,今天卻莫名這麼多人在,加上謝廳南方才話裏話外的威脅,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這根本就是謝廳南故意引來的,為的就是斷她一切後路,讓她在這個村子裏待不下去,隻能乖乖跟著他去京市繼續當牛做馬!
謝廳南還肆無忌憚在她耳邊的威脅:“看到了嗎?隻要你乖乖配合,什麼事情都不會有。否則,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。”
這一路,沈月娥的心像是在烈火上焚燒一般,痛苦難耐,無處宣泄。
好不容易回到家想好好睡一覺休息,卻被謝廳南困在床上,眸色深沉地盯著她看。
她心裏咯噔了一聲,下意識想往床裏挪,卻被謝廳南拉住腳踝拖到麵前來。
“謝廳南,我都已經答應你了,你還想做什麼?”
謝廳南勾唇一笑:“當然是和你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了,放心,我不嫌棄你。”
“月娥,上一輩子為我守身四十五年沒有再嫁人,現在重生回來,難道就不想我嗎?”
沈月娥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了!
看到她驚恐瞪大眼睛,謝廳南言語裏帶著滿滿的得意和自信。
“我印象裏你該是愛慘了我才是,可那天你想也沒想就答應離婚,那時我就奇怪。直到你脫口而出的那句‘孝心外包’,我才明白為何會奇怪了。”
謝廳南的手落在她的脖子,為她細心將碎發別到身後去:“這可不是這個時代該出現的詞彙呢!”
沈月娥驀的抓緊手下的床單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腦子飛速思考了一遍。
謝廳南既然已經發現她重生,就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,更不會輕易放她這個免費保姆離開。
“月娥,我知道你上輩子受委屈了,也知道你死前說‘不願意’,是因為我已經老了,已經彌補不了你太多東西了。”
謝廳南張開雙臂,眉眼間流露著自信:“你看,現在的我年輕力壯,你想要的,我隨時隨地都可以滿足你,好不好?”
說完,他伸手就要去拉沈月娥的衣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