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月娥終於轉頭看向他。
可是謝廳南卻沒有從她的眼底看到他意料之中的興奮和感動。
有的隻是疏離和冷漠。
他有些不高興,“我都已經為你做到這個份兒上了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沈月娥覺得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謝廳南,以至於一次次在刷新對他底線的認知。
“帶我去京市?你爸媽呢?丁珊珊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呢?”
見她鬆口,謝廳南語氣跟著軟了不少:“月娥,我想明白了,賺再多的錢也不如一家人團圓來的重要,所以我決定把爸媽一起帶上,讓他們也享享福。”
“至於珊珊......”
說到這裏,謝廳南滿眼溫柔地望著她:“珊珊和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,我已經決定讓她生下來。你明天就去學校把保送名額確定為珊珊,讓她跟著我們一起去京市,等她生下孩子後我們平時多照看一些,也算是彌補她了。”
“月娥,我保證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和珊珊有任何關係了,隻守著你一個人過日子,好不好?”
所以,他跑過來照顧她,並非真的因為內疚,而是怕她生氣後不把保送名額給丁珊珊了,才趕著過來催她去簽字的。
至於去京市......
沈月娥嗤笑出聲:“謝廳南,你到底是想帶我去京市過好日子,還是想堵我嘴怕我將丁珊珊未婚先孕的事實宣揚出去?或者根本就是想把孝心外包給我,去給你家當免費保姆替你照顧你爸媽?好讓你專心和丁珊珊過日子?”
見謝廳南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,冷意頃刻間爬滿整張臉,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說是彌補她,其實隻是換了一個讓自己更加心安理得地把她當做工具的方式而已。
“沈月娥!”
謝廳南豁然起身,將毛巾用力摔在盆裏,盆裏的水瞬間四濺出來,落在沈月娥的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上。
“我好言好語地跟你解釋,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?”
“我早就說過了,你將來過得一定是富太太的日子,你留著保送名額根本沒有意義,還不如給珊珊......”
“謝廳南,你已經背棄了我們的婚姻,憑什麼還要搶走我的東西送給丁珊珊!”
狹小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。
看著沈月娥眼底的試探和堅持,謝廳南徹底冷了心。
“月娥,時間久了,你會明白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的。”
“前提是,你要聽話、要配合我。”
沈月娥皺眉,可謝廳南堅決的背影沒有給她問話的機會。
整整一夜,沈月娥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腦海裏全是謝廳南離開前那道威脅的眼神。
她心裏不安,明白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,於是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去找謝廳南,決定先假裝同意讓出保送名額給丁珊珊,至少在她離開前不能再出現差池了。
比起他們聯合騙了她一輩子的殘忍,她不過是為了保全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而說個謊而已,又算得了什麼?
沈月娥站在家門口想等謝廳南回來,沒想到卻被人用麻袋套上,帶到了村裏的破廟中。
麻袋被扯下後她才看清楚,將她綁來的人,竟是曾經追求她不成、差點對她施暴成功的惡霸,張彪。
張彪搓著雙手,眼底滿是令人作嘔的欲望:“沈月娥,沒有想到吧,你還有落到我手裏的一天!”
沈月娥嚇得往後瑟縮,直到背部抵在牆壁上,退無可退。
“張彪,你想做什麼?上次被送進去還不夠你長記性嗎?”
張彪抬手撕碎她的上衣,惡臭的嘴臉不斷往她身上拱,口中還不斷叫嚷著:
“上次?上次那就是個局,老子不過就是進去待兩天就能拿二百塊錢!今天也一樣,老子就算真的睡了你,也就進去待兩天......”
沈月娥的腦子‘轟’的一下,前所未有地清醒過來。
所以,三年前謝廳南把她從張彪手裏救下,其實是他做的局,為的就是讓她死心塌地喜歡上他、心甘情願為他在家裏守著他的父母,最後白白浪費她所有的年華。
他不僅沒有愛過她,甚至於連初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。
心痛到極致時,沈月娥聲嘶力竭地喊出聲:“謝廳南!”
他怎麼可以?
怎麼可以將她算計到體無完膚?
破廟的門在下一秒,被人從外踹開。
看到謝廳南進來,張彪遊走在她身上的手隻是稍微頓了一下後,便肆無忌憚地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