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到林月珠把注意打到自己玉簪身上,林星瑤不自覺的撫摸上自己的發髻,然後將玉簪取下來,緊緊攥進了掌心裏。
這是她剛嫁入東宮時,褚祁言親自送她的禮物。
玉簪是他親手一刀一刀刻的,雖不貴重,在她心中,卻比任何金銀首飾都要重要。
她第一次開口拒絕林月珠的要求。
“這支玉簪於臣妾而言,有特殊的意義,恕臣妾不能答應。”
習慣了她逆來順受的樣子,林月珠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。
她不悅的擰著眉頭,視線若有若無的掠過她的臉。
片刻後,她蹲下身子勾住她的下巴,冷冷開口。
“本宮這是命令,不是同你商量,拿過來。”
林星瑤早就料到她的反應,隻是將那玉簪攥得更緊了。
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,隻剩這個玉簪,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奪走。
林月珠頓時沒了耐心,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。
“賤人!簪子是我的,爹爹也是我的,陛下更是我的!”
“你也配合我爭?”
她被打得偏在地上,手卻還緊緊的攥著簪子不肯鬆手。
林月珠氣急,直接叫人動手。
“把嫻妃手裏的簪子給本宮搶過來!”
話音一落,林月珠身邊的奴婢們頓時一窩蜂湧了上來,她們把林星瑤狠狠按住,便要動手去搶她手裏的簪子。
婷兒眼見自家主子受辱,忍不住上前將那些對她動手的奴婢拉開,隨後緊緊護住了她。
兩人越是掙紮,林月珠越是氣憤,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,狠狠朝兩人砸了過來。
“混賬東西!”
“好一個賤婢,敢阻攔本宮,把她拉開給本宮狠狠的打!”
婷兒飛身擋住杯子,自己的額頭卻被出一道口子,鮮血頓時流了一地。
不等林星瑤反應,身邊的人立刻將婷兒拉開。
隨後立刻有人舉起手中的鞭子,重重的抽在婷兒身上。
每一鞭下去,衣服瞬間破裂,不一會兒,婷兒就被打得皮開肉綻。
看著婷兒的傷口,和痛苦難忍的模樣,林星瑤心痛欲裂。
她和婷兒幾乎一起長大,當初她孤身入東宮,也是婷兒不顧一切的跟著她前往。
這些年,她對自己而言,早就不是一個奴婢那麼簡單。
可是如今,她竟然連自己的奴婢都護不住。
她不知哪來的力氣,狠狠推開禁錮住自己的人,搶過來人手中的鞭子,往一旁狠狠甩去。
“夠了!”
殿內忽然變得異常安靜,所有人看著林月珠臉上的紅痕,頓時嚇的大氣都不敢出。
方才她無心的一甩,竟然將鞭子甩到了林月珠的臉上。
林月珠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淚渾圓,像是斷了線的珍珠,吧嗒落了一地。
就在林星瑤思忖她為何忽然收了盛氣淩人的模樣時,下一刻,褚祁言忽然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在看到林月珠臉上的傷口後,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冷漠至極。
林星瑤怔住,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,以至於她甚至忘記了開口解釋,任由林月珠撲進他的懷中,將事情顛倒黑白,添油加醋的說了個天花亂墜。
她強撐著在內心默默安慰自己,他會信自己的,他說過,任何時候,他都會無條件的站在她這一邊。
可惜事與願違,在聽完林月珠的話以後,褚祁言所有的怒意,都朝她襲來。
“不過一個簪子而已,你怎麼能打皇後?”
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人,一個簪子而已?那是他親自做給她的定情信物,代表著兩人忠貞不渝的愛情。
可如今,記得它的人,好像隻有自己一個罷了。
身邊林月珠拉了拉褚祁言的手。
“陛下,你要替臣妾做主,臣妾可是要破相了。”
褚祁言心疼的伸手撫摸上林月珠的臉,語氣滿是柔情。
“月兒,你受委屈了,放心,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,朕都一樣的喜歡。”
話落,他目光掃向身後的林星瑤,向林月珠問道。
“你想如何處置她們?”
林月珠捂住自己的臉頰,目光瞬間變得狠毒無情。
“嫻妃打入冷宮,婢女婷兒,杖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