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話一出,林星瑤的臉頓時蒼白如紙。
她顫抖的看向褚祁言,眼底滿是絕望和祈求。
婷兒對於她而言有多重要,他一直都知道,他絕不會同意的。
褚祁言微微擰眉,似乎有些猶豫。
身邊林月珠眼淚又簌簌落下。
“陛下,臣妾的臉好疼……”
他頓了頓,臉色一沉,終究低沉而又嚴肅下了命令。
“嫻妃禁足三個月,沒有朕的允許,不許踏出宮門半步!”
“至於嫻妃的婢女,就按皇後說的辦吧……”
林星瑤隻覺得天旋地轉,胸口一股鮮血湧上喉頭,讓她萬分惡心。
她不顧一切的跪在他的麵前,拚命的磕頭。
“陛下,此事都是臣妾的錯,要打要罰都懲罰臣妾一人,隻求能饒了婷兒!”
褚祁言的視線全部被林月珠臉上的傷吸引,連多餘的目光都懶得分給他。
“把嫻妃送回去。”
看著他如此冷漠絕情的模樣,林星瑤隻覺得最後一根稻草也徹底失去。
他變成了自己不認識的樣子,他那樣冷漠疏離的下達著會讓自己肝腸寸斷的指令,好似從來沒有在乎過她。
可她除了苦苦哀求,別無他法。
她跪在林月珠的麵前,將頭磕得幾乎頭破血流。
“皇後娘娘,是臣妾的錯,是臣妾失誤,您饒了婷兒,怎麼懲罰臣妾都行!”
身後婷兒哭著爬到她的麵前,攔住她的動作。
“娘娘,不要跪了,沒有用的。”
“奴婢伺候您這麼久,能遇到您這樣好的主子,已經心滿意足。”
“娘娘,來生奴婢還伺候您!”
話音落下,一旁的奴婢已經架好受罰的板凳,將婷兒壓在了板子上。
隨著號令響起,五指厚的木板重重砸向婷兒的後背。
她緊緊咬住嘴唇,卻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林星瑤隻覺得每一下板子,都重重的打在自己身上。
在遇到褚祁言以前,對她好的人,隻有婷兒。
在所有丫鬟都不把她當主子的時候,是婷兒照顧她,在東宮那爾虞我詐,深不見底的地方,也是她陪著她。
甚至,到如今褚祁言都不如從前那般了,她仍舊始終如一的對她好。
她再一次看向褚祁言。
“陛下,你當真不願意放過婷兒嗎?”
褚祁言眉頭擰成一個川字,眼神有些為難,許久後他才開口。
“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,朕以後再挑些好的送到你宮裏便是。”
“她冒犯了皇後,留有全屍已經是朕開恩了。”
不過是一個婢女而已,不過是一個簪子而已,他說得那樣雲淡風輕。
曾經因為他的失誤,不小心摔傷了樹上她養的喜鵲,他都為此自責了許久。
可如今,沉甸甸的一條人命,他都不再放在心上。
都說自古帝王薄情,難道他們少年夫妻走到如今,也避免不了落入後塵?
身後婷兒的聲音已經變得微弱,林星瑤再不顧上別的,推開身邊眾人,一路衝到她的身邊,緊緊將她護在自己身下。
執行的人反應不及,舉起的板子重重砸在她的身上,她痛得輕呼一聲,集聚在她胸口的淤血瞬間吐了一地。
“阿瑤!”
不遠處的褚祁言臉色一變,朝她飛快奔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