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,林星瑤看著空空的宮殿,分明已經知道答案,卻還是忍不住問身邊的婷兒。
“陛下來過嗎?”
婷兒搖了搖頭:“陛下昨天走了以後,就再也沒有來過了。”
林星瑤苦澀的落下一滴淚來,還記得當年,她不小心被園子裏的月季刺傷了手指,褚祁言立刻便喚來太醫親自給她包紮,又命奴才把禦花園的月季全部鏟除,換成不會傷人的其他品種。
曾經她一點小傷都要大動幹戈的褚祁言,如今麵對她的遍體鱗傷,也不痛不癢了。
昨日的藥效很猛,她在床上又躺了半日,才讓婷兒扶著她屋裏走走。
門外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,緊接著便是烏泱泱的一群人,出現在她的麵前。
林月珠一身華服,臉色更是格外紅潤。
她居高臨下的站在她的麵前,滿臉高傲。
回想起褚祁言說過的話,“月兒是嫡女,你是庶出,所以她為皇後,你跪她倒也不失倫理綱常。”
林月珠不能跪,那她來跪。
她卑微的跪在地上,行著後妃向皇後該行的禮,眼睜睜看著眼淚悄無聲息的落在自己的鞋尖上。
林月珠滿意的勾了勾唇。
“妹妹,辛苦你昨日替本宮試藥了。”
“這些都是陛下送給本宮的,今日,本宮便賞賜給你吧。”
話音落下,奴才們魚貫而入,將金銀珠寶擺滿了整個屋子。
“哎,陛下對本宮就是太好了,這些送給你的不過是冰山一角,所以你不必覺得負擔收下便是。”
林星瑤看著那些她從宮裏來都沒有過的寶貝,胸口忽然便有些發酸。
擺在桌上的紅珊瑚璀璨奪目,讓人挪不開眼。
她想起這株珊瑚剛送進宮的時候,她見過的。
當時她很喜歡,所以在褚祁言來看自己的時候,她主動和他提了出來。
宮中的珍寶那麼多,這株珊瑚也不是多麼名貴,可他卻第一次沒有答應她的請求。
如今看著林月珠送過來她才明白,原來他把這株珊瑚送給了自己更想送的人。
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失落,林月珠有些得意的開口。
“看來妹妹很喜歡這株珊瑚,當時陛下送給本宮的時候,本宮還嫌棄它太過亮眼,放在本宮的紫華殿,太過奢靡。”
“隻是陛下說,如此奪目的珊瑚難得,唯有皇後方能配得上它的大氣,所以本宮才勉為其難收下。”
林月珠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蜜蜂的毒針,狠狠插在她的心上。
若是她不說出來,她本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,心安理得的繼續欺騙自己,可是她為什麼要說出來?
似乎很享受她被自己懟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模樣,林月珠得意的笑了。
當初的太子妃本就屬於她,不過是被林星瑤撿了個便宜,如今她成為皇後,大大的出了一口惡氣。
林月珠又炫耀了一番,正打算離開時,視線忽然落在了她發髻上的那支玉簪上。
她嘴角的笑意頓時冷了幾分,看向林星瑤的視線,也帶了幾分敵意。
“妹妹,這支玉簪成色不錯,送給本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