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將米缸往後一砸,立馬拔腿就跑!
那些保鏢不認路,被我七拐八拐地遛得找不著路。
就在我即將跑到祖祠門前時,一條粗腿伸了出來。
我被慣性絆倒,還摔出去老遠。
手肘、膝蓋、臉皮,都被粗糙尖銳的石子路擦掉了一層皮。
血腥味和尖銳的疼痛叫我倒在地上,疼得渾身痙攣、冷汗直冒。
下一秒,我的後領子被拽起來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我走。
拖行的那段路,把我半層皮都給脫了下來,最後被像扔垃圾一樣重重地扔在地上。
我抬起頭,是村裏的那個年輕人。
他諂媚地搓著手,向外鄉富商邀功:
“這地兒我熟,以前我家都是我去給老廟頭送飯的,這下,我直接抄近道把他給鏟倒了。”
“我們全村都很配合的,您也別花這個冤枉錢,就一個老頭,綁走就是了!”
他回頭瞥了我一眼,麵無表情:
“這個沒用的老貨,也別管他死活了,反正他家裏都死光了,連給他收屍的都沒有......”
這句話其實已經是在暗示他們。
就算今天把我弄死在這,也沒有人會管。
而這群不知道哪來的居心不良的人,是真的會草菅人命。
沒有哪一刻,會比現在心涼。
這就是我兢兢業業幾十年守著的村、救活的人。
我悲戚地笑道:
“怪不得這村邪門,原是根就爛了。”
“以後,我不給你們守你那個祠堂了,我一分錢都不要了!我走!我今天就走!”
第六、第七句說完,我的腰又佝僂了些。
我忍著全身蛻皮般的疼痛,一瘸一拐地站起來,要往村外走。
還沒走出兩步,就被人團團圍住。
這些人都是村裏的老人,不少人都是見過我的真本領的,剛剛我受盡侮辱的時候躲在後麵拿著錢不吭聲。
現在我不幹了,要走了,又全都冒出來了。
圍成一道肉牆,不可能讓我走。
為首的是村長,他哢噠哢噠地抽著旱煙,一口臭煙吐到我臉上。
熏得我眼眶又澀又疼。
緊接著,我的手腳都被人牢牢摁住。
他才不緊不慢地開腔:
“老廟頭,我見識過你的本事,所以才忍了你那麼久。”
“可你偏偏這麼倔幹什麼?有錢大家一起賺不就好了,你沒後代你不愁,我們家孫都多大了,附近連個學校都沒有。”
“想要往外走,卻沒有錢,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,為什麼你不能做點犧牲、成全我們呢?”
我閉著眼,生理性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。
我啞著嗓子說:
“這麼多年,我為村裏做的犧牲還不夠嗎?我都說了!不是我攔著你們去富貴,是祖祠不同意!去了就要死人,這句話是祂說的!”
“現在我也不管了,你們愛死不死!我走!”
到這,十句話隻剩最後一句了。
麵前的人冷哼一聲,威脅我:
“你有本事,我們才能留你一命。”
“你跟我們一起搬走,祖祠的話如果真的顯靈了,那你就替我們擺平,就像十年前那樣做,不然,今天你還真就走不了了!”
而他的手段,就是把那杆老煙槍,塞了旺火的草絮。
如果我不同意,硬要走,他就強行把我的眼睛給燎瞎。
一個老瞎子,怎麼可能走得出這個窮山惡水的地呢?
我的心瞬間沉落穀底。
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