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回到祖祠,地上還擺著那副兩麵都是陰麵的哭杯。
我不由得打個了寒顫。
十年前村裏窮得吃不上飯了,非要上祖祠後山去挖野菜吃。
結果野菜還在鍋裏煮著,還沒熟,那戶人家就全都暴斃身亡了。
村裏人嚇壞了,紛紛帶著野菜來祖祠跪下。
當時,我擲聖杯求靈,求祂高抬貴手,也要投出三個哭杯,之後的第四個才投出一正一反的聖杯來。
我按照祂的指引,說了十句話,挽救了全村人的性命。
災荒年,全村再沒餓死過一個人,都挺了過來。
而這次,我整整投了九個哭杯啊!
也沒有再出現一個聖杯出來。
可見這次的災禍比十年前恐怖不知道多少倍啊!
我彎下腰把聖杯撿起來收好,歎了一口氣。
守廟人的三餐都是由村裏輪流派人送來的。
我等了一下午,都沒人給我送來午餐。
沒辦法,我隻能自己出門找人買點米。
卻發現村裏所有人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搬家了。
一輛輛嶄新、昂貴的豪車停在村門口,替他們搬運行李。
村長見我出來,連忙對訓練有素的保鏢說:
“就是他!”
“全村人就他想要當釘子戶,他守著祖祠不讓動。”
瞬間,一股淩然的殺意直直奔向我。
於是我開口了:
“殺了我也沒用,不是我不讓他們搬,而是祖祠不讓搬,搬走就得死人!”
這是第五句話。
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從豪車上下來,看似慈愛的眼睛底下是掩蓋得很好的貪婪。
他雙目炯炯地看著整個村落。
聞言看向我,樂嗬嗬地說:
“老爺子,你說笑了——”
“搬走都是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,怎麼會死人呢?”
“再說了,會說話的隻有人,祖祠怎麼會說話呢?是你覺得給的錢不夠嗎?這樣吧——”
“別人我都給五百萬的,隻要你答應搬,我單獨給你五千萬!”
這句話一出。村裏其他人全都眼紅了。
這可是五千萬啊!
在這個窮鄉僻壤,多少人幹幾輩子都掙不到一個零頭啊。
“他媽的老廟頭!你死活不搬原來是想坐地起價啊!你知道還能談得更高,故意不跟我們說是吧?”
“還刻意唱反調,攛掇我們趕緊搬,然後自己好當釘子戶要更多的錢!”
村長也火了。
一雙下三白的鷹鉤眼死死地盯著我。
仿佛我今天隻要拿了這五千萬,他們就要把我活撕吞了!
我隻當沒聽見,從地上撿了半袋他們匆忙扔下的米,到村裏的井裏慢悠悠地壓水、淘米。
那個胖商戶本來如彌勒佛般的笑容摻了似陰狠。
他給身後人高馬大的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當著所有人的麵,笑嘻嘻地下令:
“打斷他的腿,綁也得綁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