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領頭的保鏢猛地伸出大掌。
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用力往後狠狠一扯。
頭皮傳來被撕裂般的劇痛。
我被迫仰起頭,脖頸繃成一條直線。
換作以前,我早就砸斷他的鼻梁。
但我今天,根本沒反抗。
順著他拉扯的力道,緩緩舉起雙手。
“別碰我。”
我眼神極暗,聲音壓得毫無波瀾。
“把你的臟手拿開。”
“我自己會走。”
“我正好要去求我親愛的老公原諒。”
保鏢頭子愣了一下。
看著我這副“認慫”的死樣子,嗤笑出聲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還以為你骨頭多硬,也是個賤皮子。”
他罵罵咧咧地鬆開手。
一把將我重重推搡進門外的黑色邁巴赫裏。
“砰”地關上車門,上了童鎖。
車子一路狂飆,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七院的VIP大樓前。
兩個保鏢像押送重刑犯一樣。
一左一右架著我的胳膊,把我拖進頂層病房。
厚重的隔音門被“哐當”一聲從外麵反鎖。
病房奢華得像個總統套房。
顧霆驍穿著寬大的條紋病號服。
大剌剌地敞著雙腿,坐在真皮沙發上。
七院的院長像個龜孫一樣彎著腰。
滿臉諂媚地端著煙灰缸,候在旁邊。
我剛往前走了一步。
腦海裏的抹殺倒計時猛地閃爍。
係統懲罰的劇痛,瞬間飆升到了百分之八十!
“唔!”
五臟六腑像被塞進絞肉機裏瘋狂攪拌。
我腳下猛地一個踉蹌,雙膝發軟險些栽倒在地。
牙齒死死咬住舌尖。
鐵鏽味瞬間溢滿口腔。
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戰栗起來。
汗水刷地一下濕透了後背的布料。
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顧霆驍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。
看著我這副疼得發抖的慘狀,眼角肌肉狂跳。
他猛地拍著大腿,爆發出一陣狂妄的惡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你昨天不是很囂張嗎?”
“不是揚言要拿網兜抓我嗎!”
“怎麼今天抖得像條死狗一樣了?”
“沈聽語,你倒是繼續給我狂啊!”
我把手死死插進外套口袋裏。
指尖觸碰到那本硬邦邦的紅皮結婚證。
指甲深深掐進硬紙殼裏。
劇痛讓我的呼吸像破風箱一樣急促粗重。
但我低垂的眼底。
全是即將把他生吞活剝的算計。
顧霆驍見我不說話。
以為我是被嚇破了膽。
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。
皮鞋尖猛地踢飛了地上的一個不鏽鋼深口盤子。
那是護工用來喂精神病狂躁犬的狗骨頭盤!
裏麵裝滿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泥水。
渾濁腥臭。
泥水濺落在我的褲腿上。
顧霆驍伸出食指,指著地上的泥水。
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,語氣裏滿是施恩的傲慢。
“爬過來。”
“把這碗水,給我一滴不剩地舔|幹淨。”
“然後再磕三個響頭,大聲說你錯了。”
他猛地彎腰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抬頭直視他。
“我心情好的話。”
“或許能原諒你這隻亂咬人的賤人。”
胸膛因為劇痛和極度的屈辱,瘋狂起伏。
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狗碗。
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惡心嘴臉。
剛要摸向口袋的手,生生頓住。
我沒有破口大罵,也沒有跳起來反擊。
而是緩緩彎下戰栗的膝蓋。
在距離泥水僅剩一寸的地方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重重地跪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