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。
我坐在餐桌前,剛端起馬克杯。
手機“嗡”地一聲劇烈震動。
接通,顧霆驍的助理嗓音極度囂張。
“太太,顧總發話了。”
“您名下的所有副卡,即刻全部凍結。”
“給您一個小時。”
“現在滾去七院大門口,一路跪著爬進病房。”
“把顧總接出來。”
他冷哼一聲,拖長了尾音。
“晚一分鐘,下午就有挖掘機去拆您父母的老破小。”
“二老的心臟病藥,全城藥房也停售了。”
“您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“砰!”
馬克杯重重砸在餐桌上。
深褐色的咖啡潑了一手。
我抽出一張紙巾,一點點擦幹骨節上的水漬。
“哦?是嗎。”
“多謝顧總停卡。”
“我正愁沒錢給他交住院費呢。”
我剛要掛斷電話。
心臟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絞痛。
劇痛瞬間撕扯開胸腔。
我雙腿發軟,“撲通”跌坐在實木地板上。
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一塊猩紅的係統麵板直接砸在臉前。
【抹殺倒計時:3小時!】
【警告!請宿主立刻前往醫院!】
【下跪磕頭求原諒!】
我指甲死死摳進地板的木紋縫隙裏。
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。
“係統。”
我死咬著牙,把喉嚨裏的鐵鏽味咽下去。
“你的任務細則裏,隻寫了‘求得他原諒’。”
“沒規定非得下跪吧?”
【宿主不可鑽空子!必須按劇情走!】
“少廢話。”
“我問你。”
“隻要他親口說出‘我原諒你’這四個字。”
“不管我用什麼手段逼他說。”
“隻要他說出口,就算任務完成。”
“對吧?”
腦子裏的機械音明顯卡頓了一下。
【......理論上是。】
劇痛瘋狂扯動著我的神經。
我疼得滿頭流汗。
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往上揚。
慢慢扯出一抹極其瘋狂的笑。
理論上是就行。
隻要是規則漏洞,老娘今天就把它卡死。
“叮咚叮咚——”
手機突然開始瘋狂彈送消息。
微博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成一片。
我抖著手劃開屏幕。
林楚楚發了一條掐頭去尾的高清視頻。
畫麵裏隻有我舉著傘大笑。
以及顧霆驍被強行拖上救護車的背影。
配文茶氣衝天:
“為了吞並顧氏家產。”
“姐姐竟然買通黑心醫院非法拘禁霆驍哥哥!”
“哥哥在車裏拚命喊救命,她連看都不看一眼!”
“求大家救救他!”
熱搜徹底爆炸。
顧霆驍的狂熱粉絲和水軍瞬間攻陷評論區。
“弄死這個毒婦!必須弄死!”
“我就在顧氏安保部!兄弟們去把這女人的皮扒了!”
“我已經查出她的住址了,馬上帶油漆去潑門!”
我扶著桌腿,慢慢從地上站直身子。
隨手把手機扔在餐桌上。
真好。
顧霆驍這條瘋狗,養的腿子倒是挺有效率。
我正愁沒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出門。
這絕佳的借口,自己送上門了。
我正準備轉身去玄關換鞋。
“轟!”
實木防盜門發出一聲極度刺耳的悶響。
連門鎖帶金屬門框,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爆。
“哐當”砸在地板上。
三個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踩著門板。
大步跨進客廳。
領頭的保鏢扯了扯黑西裝的領帶。
捏著指關節,發出“哢吧”的脆響。
他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截粗壯的黃皮麻繩。
滿臉橫肉擠在一起。
“太太,顧總吩咐了。”
“既然您敬酒不吃吃罰酒,不肯自己走。”
“那就讓我們綁著您。”
“讓您爬進醫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