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強硬的拉著娘親站起身來。
她依舊還在寬慰我。
從醉風樓吃了飯,她出來的時候拎著食盒。
滿眼心疼的看著我。
“王妃,你怎麼就吃了那麼點?”
“我記得你小時候很能吃的啊,把食盒也帶回去吃。”
我接過那個食盒,眼眶止不住的泛酸。
因為王妃食不過三。
這是身邊的所有人教過我的規矩。
初入王府的時候,我經常餓的半夜睡不著覺。
半夜出來想找吃的。
就被嬤嬤打了三十下手心。
就連江瀾都一遍遍的告訴我。
“你現在已經是王妃,就要守王妃的規矩。”
更不用說我娘親。
她甚至從未站著見過江瀾一次。
更遑論坐在一張桌上用膳。
但沈畫不管哪次帶著江婉來王府。
江瀾卻永遠都會親自給她們布菜。
“多吃一些,若是喜歡,便讓廚子每日做完送過去。”
我帶著娘親親自進入到了醫館。
沒有帶著自己貴妃的頭銜。
沒有讓娘親下跪,親自跪在神醫的醫館外麵求他為我弟弟治病。
三個時辰,總算是讓神醫開了門。
我將需要的藥交給他,又詳細描述了弟弟的病症。
得到了神醫肯定的答複以後。
我總算是放下了心。
雖然疼的走路都在顫抖。
心裏卻是開心的。
就連娘親都是一邊心疼的流眼淚。
一邊開心的攥著我。
“太好了,你弟弟總算是有救了。”
娘親沒有讓我付錢。
而是自己交了銀子抓藥。
她交了十兩銀子,自己卻連一頓飯都舍不得吃。
因為十兩銀子,已經是我們家一年才能賺到的錢。
我強忍著心底的酸,笑著開口。
“娘,我讓馬車送您回去。”
“我就不和你回家探望弟弟了。”
我是王妃,過了午時不回府伺候丈夫就是失德。
所以我不能離開,甚至就連回家探病都做不到。
我看著娘親略微有些難過的臉。
但她卻還是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沒事,不破費了。”
“不然我們總用你的錢,你在王爺的麵前也抬不起頭。”
“娘腿腳快,自己走回去就行了,你也早點回去。”
我被她推著往回走。
一路坐上了馬車。
不住的回頭看著娘親的身影。
眼淚繃不住的落了下來。
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口。
我整理儀容下車,一眼就看見了王府內發生的一幕。
江瀾正在指揮人將府中所有的書全都搬出來。
“怎麼回事?這些不都是你的藏書嗎?”
我記得弟弟進京趕考的時候。
隻因為進了一次江瀾的書房。
就直接被江瀾當場趕了出去。
但江瀾臉上帶著笑開口。
“婉婉說想要認字,我把這些書全都送過去。”
我直接冷笑了一聲。
“那我弟弟當年進了你的書房,為什麼就被你直接趕出府了?”
江瀾就連表情都沒變。
甚至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“你弟弟當時腳上還沾著雪,弄臟我書房的地了。”
“寒冬臘月,下人還要擦地。”
我沒有再說話。
心裏的最後那點希望徹底湮滅。
“王爺,我想回府看看我弟弟。”
江瀾總算是轉過頭。
蹙眉看著我。
“不行,我讓你出門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。
“你回娘家,你把我的麵子置於何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