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畫溫和的笑了笑。
“知道你最喜歡我親手摘的茶,也想帶著婉婉親自來謝謝你。”
“有太醫時時照料,她晚上總算是能睡好了。”
江瀾直接伸出手摸了摸站在身邊的沈婉。
神情格外溫和。
“也不是什麼大事,先進去吧,這裏風大。”
“你愛吃的桂花糕已經備好了,婉婉愛吃的牛乳糕也有。”
娘親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下意識的站遠了一點,生怕擾了這份寧靜。
她伸出手想抓我,卻在看見自己沾了油花的手又悻悻的收了回去。
“王府有客人,娘就先走了。”
“你......好好照顧自己,王爺沒空娘自己想辦法就好。”
我開口想攔。
但娘已經走向了角門。
我的腳步剛邁出去,就被身邊的嬤嬤攔住。
“娘娘,您現在已經是王妃了,不可走低賤之人才能走的角門。”
我就這樣目送著娘親一步步走出了這偌大的王府。
她的背影好像比來的時候更彎了一點。
我攥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還不等開口,身邊的嬤嬤就已經指揮侍衛把那半扇豬肉扔掉。
我沒有開口攔,因為結果隻會和上次一樣。
角門在我的眼前關閉。
我攥緊了帕子,想起了弟弟。
直接回到了內院寫了一封信。
我字寫的很慢,也不好看。
因為我是屠戶出身,從小沒念過書,隻會殺豬。
就連現在寫字,都是江瀾一筆筆教出來的。
我寫了一整個晚上。
就連晚飯都沒吃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拿著信出門。
找到了京城遠近聞名的神醫。
神醫的醫館在巷子裏,我到的時候。
周圍有不少的乞丐正在等著神醫布施、
但就在這群人裏。
我竟然看見了娘親。
她跪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沾滿了灰塵的饅頭。
白麵饅頭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
我快步走了過去,搶過了那個饅頭。
“娘!您怎麼在這兒?”
“不是昨天就走了嗎?”
我一邊哭,一邊拿著帕子替她擦拭著臉上的臟汙。
娘親卻一把攔住了我的手。
下意識的就要下跪。
“民婦叩見......”
我沒有給她下跪的機會,直接攔住了她。
“娘......我讓您受委屈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帶您去吃飯。”
說完,我順勢拉住了她的手。
朝著遠處的醉風樓而去。
遠處的馬車和我們夾道相逢。
是江瀾的馬車,停在了醫館的門口。
那個被所有人告訴我,除了王爺別人決不允許坐的馬車上。
下來了江瀾和他親手扶著下車的沈畫和沈婉。
醫館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打開。
藥童恭恭敬敬的把三個人請了進去。
我隱約能夠聽見他們的對話聲。
“王爺,沈小姐,小小姐,藥已經抓好了。”
“就等您來呢。”
而轉過身看過來。
娘親已經跪在了地上。
跪著迎接馬車是規矩
我知道,但已經沒那麼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