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夢瑤垂眸,迅速掩去眼底的笑意。
“嶼舟,阿辭這病得不輕,總關著也不是辦法,不如讓晚晚給她治療一下吧。”
陸嶼舟皺眉,想到了女人剛才在宴會上大發厥詞。
說什麼再婚,說什麼丈夫是江荊北?
一聽到自己病危,她就迫不及待從國外飛回來了,怎麼可能會嫁給別的男人?
猶豫片刻,陸嶼舟點頭。
“行,麻煩念晚了。”
薑夢瑤溫柔一笑:“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麻煩。”
宋清辭瞳孔微縮,忍著斷指的劇痛,拚命搖頭。
“不,我沒病,不要......不要讓她碰我!”
陸嶼舟蹲下來,聲音放軟,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。
“乖,治好了就不難受了。”
宋清辭死死攥住男人的褲腳,苦苦哀求道:
“你不能這樣對我,陸念晚那個瘋子會弄死我的......”
“夠了!”
陸嶼舟臉色一沉,抽回腿,語氣冷下來。
“念晚是你的侄女,怎麼可能會害你?而且她是專業的,你別任性。”
說完,他帶著薑夢瑤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重重關上。
黑暗吞沒了一切。
......
第一天,陸念晚以“電擊療法”為由,把電極片貼在她的太陽穴上。
電流一遍遍穿過大腦,宋清辭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,嘴裏湧出血腥味。
第二天,薑夢瑤親自來了,笑著把辣椒水灌進她喉嚨,看著她拚命咳嗽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才滿意地離開。
第三天,陸念晚拿針紮她的指甲縫,一根根紮進去再拔出來。
宋清辭喊到嗓子啞了,也沒有人來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。
母女倆輪流上陣,日夜不停折磨她。
宋清辭身上幾乎沒一塊好肉,趴在地上,連呼吸都覺得疼。
終於到了第七天。
陸念晚走進來,心情似乎格外好。
“嬸嬸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江馳今天回國,馬上就來陸家了,我很快就是江家的少奶奶了。”
聽見“江馳”兩個字,宋清辭眼底重新升起亮光。
她抬起頭,看向眼前人,嘴角勾起一抹譏笑。
陸念晚被這目光刺得渾身不舒服,咬了咬牙。
“還真是塊硬骨頭,來人,今天給我往死裏打。”
宋清辭咬著牙,一聲不吭,把所有折磨都咽了下去。
再忍忍。
馬上就要得救了。
傍晚,送飯的傭人推門進來。
宋清辭撐著一口氣,抓住她的腳踝,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塞過去。
“求你,帶我去見陸嶼舟,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鬧了。”
傭人看了看玉鐲,猶豫片刻,點頭。
宋清辭被攙扶到前廳。
陸嶼舟坐在沙發上看文件,見她踉蹌著走出來,微微皺眉。
下一秒。
宋清辭撲過去,跪在他麵前,眼淚簌簌往下掉。
“嶼舟,我想通了,以前是我不懂事,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針對夢瑤和念晚了,今天能不能讓我出去透透氣?就在院子裏,一會兒就好。”
她裝得乖巧又卑微,像一個被馴服的寵物。
陸嶼舟眼底閃過心疼,伸手想去扶。
“阿辭,你能想通就好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打斷。
陸念晚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。
“舟叔,嬸嬸的病還沒好全呢,療程才做了一半,現在放出去容易反複。”
薑夢瑤也跟過來,一臉擔憂。
“嶼舟,今天是念晚的大日子,江家那邊要來人的。萬一清辭在他們麵前發了瘋,壞了念晚的婚事可怎麼辦?”
陸嶼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了看宋清辭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,又看了看薑夢瑤和陸念晚,猶豫幾秒。
最終,男人收回手,聲音淡淡。
“阿辭,你現在的樣子確實上不得台麵。再忍忍,過幾天我親自放你出來。”
話落,他衝身後揮了揮手。
“來人,把太太帶回去。”
“不,陸嶼舟你會後悔的!”
宋清辭渾身發抖,拚命掙紮。
傭人架著她往地下室拖,她像發了瘋一樣踢打,指甲在牆上刮出一道道血痕。
就在即將被拖進黑暗的那一刻——
“砰!”
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刺眼的燈光裏,一個高大的男人大步走來。
身後,跟著一個五官冷峻的年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