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清辭被帶回地下室。
門關上,四周又黑又冷,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。
她蜷在角落,抱著自己發抖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她猛地抬起頭,以為是陸嶼舟來了。
“陸嶼舟,你快放我出去,不然......”
話沒說完,來人走進來,是薑夢瑤。
女人臉上沒有半分白天的柔弱,麵目猙獰,嘴角掛著嘲諷的笑。
“不然怎樣?你現在這副樣子,連條狗都不如,還威脅誰呢?”
宋清辭咬著牙,死死盯著她。
薑夢瑤蹲下來,捏住她的下巴,左看右看。
“我真佩服你,都被趕出陸家了,還能死皮賴臉地回來。你以為陸嶼舟對你還有感情?他留著你,不過是因為你的血型和我匹配,而且......”
薑夢瑤頓了頓,湊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。
“你以為當年那場手術是意外?傻不傻?是我讓醫生摘掉你子宮的。陸嶼舟也知道,沒他默許,醫生哪敢動手?”
宋清辭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。
她想起那個孩子,在她肚子裏待了四個多月,都已經成型了,甚至還會輕輕踢她。
她連名字都想好了,叫安安。
可是,她的安安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,就被自己親生父親,為了討好另一個女人,活活殺死了。
宋清辭瘋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撲向薑夢瑤,猛地扯住女人的頭發。
“你這個畜生,該死,該死啊!”
薑夢瑤尖叫著掙紮,兩人扭打在一起,撞上旁邊年久失修的鐵架。
架子搖搖晃晃,轟然倒塌。
千鈞一發之際,地下室的門被撞開。
陸嶼舟衝進來。
鐵架砸下來的瞬間,他毫不猶豫地撲向薑夢瑤,一把將她拽進懷裏,護得嚴嚴實實。
“砰——”
鐵架砸在宋清辭手上。
她聽見自己指骨斷裂的聲音,疼得眼前發黑,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抬起頭,薑夢瑤窩在陸嶼舟的懷裏,毫發無損。
看見這一幕,宋清辭眼裏的光徹底熄滅。
又是這樣。
結婚紀念.日,他陪薑夢瑤過生日。
她發高燒,他陪薑夢瑤去醫院體檢。
她躺在手術台上失去孩子,他在陪薑夢瑤吃燭光晚餐。
每一次,他都選了薑夢瑤。
陸嶼舟對上那雙死寂的眸子,心頭一緊,下意識要鬆手。
懷裏的女人卻死死抓住他衣領,聲音發顫。
“嶼舟,剛才阿辭瘋了似的攻擊我,我好害怕,你快看看她......”
陸嶼舟低頭,看見薑夢瑤脖頸上的抓痕,麵色一冷。
“不用看了,是她咎由自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