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星期後,江祁從長白山回來了。
他推開公寓的門,習慣性地喊了一聲:“夏黎,我餓了,做飯沒?”
沒有人回應。
屋子裏安靜得可怕。
江祁皺了皺眉,換上拖鞋往裏走。
玄關處的鞋櫃空了一半。
洗手台上的情侶牙刷隻剩下一支。
衣櫃裏屬於夏黎的衣服全部不見了。
最讓他震驚的是,臥室裏那張他嫌棄了很久的舊床還在,而夏黎心心念念訂的那張新婚床,根本沒有送來。
他立馬衝向茶幾。
那裏放著一串鑰匙,還有一張退款憑證。
那是夏黎攢了七年首付買下的那套期房的退款單。
江祁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她真的走了?
連房子都不要了?
不可能!這絕對是她逼婚的新手段!
江祁咬著牙,拿出手機給梁煙打電話。
“夏黎在哪?”他開門見山。
梁煙冷笑了一聲:“江大少爺,你身邊不是有蘇茉陪著嗎?找我們小黎幹嘛?”
“少廢話!讓她馬上滾回來!房子退了算怎麼回事?”江祁怒吼。
“喲,你還知道房子退了啊?”梁煙陰陽怪氣,“江祁,小黎已經不要你了,你以後別再來惡心她了!”
說完,梁煙直接掛了電話。
江祁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。
他洗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,直接殺到了夏黎的公司。
他太了解夏黎了。
夏黎是個工作狂,就算天塌下來,她也會去上班。
到了公司樓下,江祁正準備上去,卻看到蘇茉從一輛保時捷上下來。
“祁哥?你怎麼在這?”蘇茉有些驚訝。
“我來找夏黎。”江祁臉色陰沉。
蘇茉的眼底閃過嫉妒,但很快被掩飾過去。
“小黎姐也真是的,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嘛。我陪你一起上去吧,正好我爸讓我來這家公司談個合作。”
兩人走進大堂,正好看到我從電梯裏出來。
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,踩著高跟鞋,手裏拿著一份文件。
江祁看到我,大步衝了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夏黎!你鬧夠了沒有?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馬上跟我回去!把房子重新定下來,別逼我發火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用力掙脫了他的手。
“江先生,請自重。我們已經分手了。”
江祁愣了一下,隨即氣極反笑。
“分手?夏黎,你離得開我嗎?”
“你這七年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,現在跟我提分手?你嚇唬誰呢?”
蘇茉也在一旁幫腔:“是呀小黎姐,祁哥這幾天在長白山吃不好睡不好的,你就別作了,趕緊跟祁哥回家吧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兩個自以為是的人,突然覺得一陣惡心。
我曾經怎麼會瞎了眼,愛上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?
我從包裏拿出一張紅色的請帖,遞到江祁麵前。
“我沒有作,也沒有嚇唬你。”
“我要結婚了。”
江祁臉上的冷笑漸漸消失。
他盯著那張請帖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!”他的聲音不穩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:“下個月八號,我結婚。如果你有空,可以來喝杯喜酒。”
江祁一把搶過請帖,粗暴地翻開。
當他看到新郎名字的那一刻,瞳孔驟然收縮。
陸淵。
N市商界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陸淵!
江祁的臉色變得煞白,嘴唇顫抖。
“不可能......這不可能!”他猛地抬起頭,雙眼猩紅地瞪著我。
“夏黎,你為了氣我,竟然偽造這種東西?你知不知道陸淵是什麼人?他怎麼可能看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