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長白山的雪場裏。
江祁從高級道飛馳而下,一個漂亮的回轉,穩穩停在蘇茉麵前。
周圍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蘇茉遞上熱咖啡,滿眼崇拜:“祁哥,你太帥了!”
江祁接過咖啡喝了一口,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。
沒有手機。
他皺了皺眉,轉頭問蘇茉:“夏黎給我打電話了嗎?”
蘇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撇撇嘴:“沒有呀,小黎姐可能還在生氣吧。”
江祁冷哼了一聲:“脾氣越來越大了。”
“以前我出來滑雪,她每天至少打三個電話查崗,煩都煩死了。”
“這次倒好,三天了一個信息都沒有。”
他嘴上說著煩,心裏卻莫名有些煩躁。
平時他隻要一發脾氣,夏黎絕對撐不過二十四小時就會來哄他。
這次怎麼這麼沉得住氣?
“祁哥,你別管她了,我們去泡溫泉吧。”蘇茉拉著他的胳膊撒嬌。
江祁抽出手,語氣有些敷衍:“你去吧,我回酒店洗個澡。”
回到酒店,江祁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。
微信界麵幹幹淨淨,置頂的那個對話框沒有任何新消息。
他點進夏黎的朋友圈,卻發現隻剩下一條橫線。
“把我屏蔽了?”江祁氣笑了。
他撥通夏黎的電話,聽筒裏傳來冰冷的女聲: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......”
再打,還是這樣。
他被拉黑了。
江祁把手機重重地摔在床上,心裏的煩躁達到了頂點。
“夏黎,你長本事了是吧?”
“行,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!”
他篤定夏黎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畢竟這七年,夏黎愛他愛得毫無尊嚴。
他隻是在路邊隨口說了一句想吃城南的叫花雞。
夏黎就能在零下十度的冬天,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去給他買。
他因為極限運動摔斷了腿,夏黎辭了工作,在醫院日夜不休地照顧了他三個月。
連醫生都感歎,沒見過這麼癡情的女朋友。
這樣一個愛他入骨的女人,怎麼可能真的離開他?
江祁冷笑一聲,決定不去理會。
等他回了N市,夏黎肯定會哭著求他原諒。
而此時的N市。
我正坐在陸淵的辦公室裏,翻看著婚禮策劃案。
“喜歡海島還是古堡?”陸淵從文件堆裏抬起頭問我。
“會不會太快了?”我有些遲疑,“我們才領證三天。”
陸淵放下筆,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夏黎,我三十一歲了。”
“我沒有時間浪費在漫長的戀愛長跑上。”
“既然認定了你,我就想把最好的都給你。”
他的眼神太真誠,真誠到讓我覺得有些心虛。
我承認,我答應和他結婚,有一半是為了賭氣,一半是為了逃避。
可他卻在認認真真地規劃我們的未來。
“陸淵,我......”
“噓。”他修長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,“不用覺得有壓力。”
“你隻需要做個快樂的新娘,剩下的,交給我。”
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,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那一刻,我忽然覺得,或許這段衝動的婚姻,會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
晚上,陸淵帶我去試婚紗。
當我穿著那件鑲滿碎鑽的魚尾主紗走出來時,整個試衣間都安靜了。
陸淵站在不遠處,目光灼灼地看著我。
他走過來,輕輕摟住我的腰。
“很美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眼眶又紅了。
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穿上婚紗的樣子。
我甚至偷偷在網上買過一件廉價的頭紗,戴在頭上給江祁看。
江祁卻嘲笑我:“你這身材穿婚紗像個白麵饅頭,還是算了吧。”
我自卑了很久。
可現在,陸淵看著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