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開她!”周宣辭像被激怒的野獸,垂著的手緊攥,“有什麼衝我來!”
助理梗著脖子,字字都在替葉希燭打抱不平。
“放開?怎麼可能?是沈元夕毀掉了希燭姐熬了三年,才修複到一半的孤品,我這是在替希燭姐出氣!”
“周總,現在要從頭再來,您知道有多難嗎?”
周宣辭眉頭狠狠一跳,目光直指葉希燭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,竟然挑唆別人綁架元夕。”
心口像被重錘砸爛,葉希燭想解釋,喉嚨卻堵得發緊。
助理紅著眼,將一把水果刀甩在地上。
“想救她?可以。周總,你自己捅自己一刀,希燭姐受的苦,你替她還!”
聞言,葉希燭瞳孔驟縮,瘋了一樣想去攔:“別!別這樣!”
可來不及了。
周宣辭彎腰,撿起那把刀,沒有半分猶豫,捅 進腹部。
鮮血外湧,浸透他的襯衫。
一朵朵紅梅落在地上,觸目驚心。
葉希燭渾身抖得不成樣子。
模糊視線裏,是她被綁架那天的畫麵。
當時綁匪隻要一百萬贖金。
一百萬,對周宣辭來說,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可,他冷笑著直接拒絕,導致自己受盡懲罰,差點死在裏麵。
而現在,為了沈元夕,周宣辭連命都敢豁出去。
有時候她都在想,自欺欺人的愛,也算愛嗎?
撐著劇痛站起身,腹部的血還在汩汩往外流。
仔細聽,周宣辭的聲音都帶著隱忍的疼,“這樣,可以了吧?”
助理還想說什麼,一群警察從後衝出來,將他控製住。
被解救的第一時間,沈元夕撲過去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哥!你怎麼樣?疼不疼?”
周宣辭擦掉指尖血跡,抬手輕輕撫摸沈元夕的臉,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,“元夕,你沒事就好。”
明明是簡單的一個動作,簡單的一句話,
葉希燭卻用盡畢生力氣,強壓著心口的痛去接受。
她知道周宣辭偏愛沈元夕,知道他護著沈元夕。
可從沒想過,哪怕是沈元夕毫發無傷,他自己痛到臉色發白。
隻要她哭,周宣辭第一時間還是去安慰。
人被押走後,周宣辭的助理匆匆過來:“周總,我送您去醫院!”
周宣辭眼神沒離開沈元夕,吩咐:“先送元夕回去。”
頓了頓,他看向葉希燭,眼神驟然變到零下幾度。
“把她關起來。沒我的命令,不準放出來。”
葉希燭還沒來得及說一個不字、還沒來得及掙紮,兩個保鏢就上前,架住她往空會場走。
這裏地處郊外,平日裏根本沒人會來。
此刻,偌大的空間裏,燈全滅,門窗緊閉,隻有她粗重的喘息。
葉希燭怕黑,周宣辭不是不知道。
從前那個能在密室逃脫牽她手、護她周全的人,
現在,也能把她關在黑漆漆的屋子裏,
自生自滅。
葉希燭撲到緊閉的大門上,喉嚨沙啞得像破鑼:“放我出去!我沒有錯!周宣辭,你放我出去!”
門外的保鏢毫不留情。
“周總吩咐,沈小姐被綁七個小時,您就要被關七十個小時,以示懲戒。”
七十哥小時!
不吃不喝!
困在無邊黑暗裏?!
她會死的!
葉希燭瞬間瘋了,順著門板滑坐在地。
哭聲在空曠的場館裏回蕩,仿佛身邊纏繞著一個幽靈。
不知哭了多久,葉希燭漸漸沒了力氣,嗓子也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硬生生熬了三天,大門被打開。
光線刺進來,葉希燭虛弱地眯起眼,發現周宣辭逆光站在那裏。
換做從前,她會把他當作救世主。
現在,是索她命的惡鬼。
“鬧夠了沒有?鬧夠了,就回去收拾爛攤子。”
葉希燭麻木地看著周宣辭,聽他繼續說:“你是周太太,該承擔的責任,一點都不能少。”
沒等她反應,直接被帶到了發布會現場。
閃光燈刺眼,記者像聞到味的鯊魚,一股腦衝上前。
葉希燭像被人活活抽取了靈魂,緩了好一會兒,才清楚聽到記者的問題。
“葉小姐,網傳你嫉妒沈小姐是古籍修複世家接班人,怕她搶了你在業內的地位,所以才找人綁架她,是真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