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廳堂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蕭衍踏進廳堂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隻見他一身玄色錦袍,眉眼鋒利如刀,周身散發著威壓。
我腦中飛快閃過那日在禪房中的每一個細節,蕭衍與那日記憶的人影漸漸重合,身形眉眼,簡直一模一樣!
他目光緩緩掃過廳內眾人,最後落在我身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你說,你肚子裏的孩子,是本王的?”
我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神情堅定:“是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蕭衍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穿透,他盯著我看了許久,緩緩開口。
“你最好沒有騙本王。若是這孩子不是本王的......”
他頓了頓,聲音冰冷:“本王會親手殺了你。”
我心頭一凜,卻沒有移開目光,剛想開口,門外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好孩子,和老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?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夫人拄著龍頭拐杖走了進來。
她身著絳紫色福紋錦袍,麵容端莊肅穆,眉眼間滿是威嚴。
正是攝政王府的老太君。
沈婉清一看到老太君,立刻撲通跪了下來,哭得涕泗橫流。
“老太君!求您明鑒!我姐姐她為了保住腹中孽種,居然膽敢誣陷攝政王!”
“她說孩子是王爺的!這不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嗎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轉頭看向我,聲音淒厲。
“姐姐!你就算不想打掉孩子,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啊!”
“攝政王是什麼人?豈容你汙蔑?!”
“你肚子裏的明明是那個馬夫的孽種,你怎麼敢攀扯王爺!”
我冷笑一聲:“是不是馬夫的,拷問一番不就知道了?”
話音剛落,跪在地上的馬夫突然渾身一顫,嘴角溢出一縷黑血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我,用盡最後一口氣嘶聲道:
“大小姐你不承認我,不如死了算了!”
話落,他身子一歪,砰地倒在地上,氣絕身亡。
廳堂裏一片嘩然。
沈婉清猛地捂住嘴,尖叫一聲,隨即指著我的鼻子哭喊道:
“姐姐!你逼死了人!你逼死了他!”
柳姨娘和父親臉色煞白,連連搖頭:“造孽啊......”
老太君沉著臉,手中龍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:“夠了!”
她目光如炬,看向我:“你說這孩子是我們蕭家的血脈,可有證據?”
我深吸一口氣,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那是一枚通體碧綠的龍紋玉佩,質地溫潤,雕工精致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這是那晚在萬佛國寺,那人留在我身上的信物。”
我將玉佩高高舉起。
蕭衍目光一凝,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片刻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這玉佩本王確實有過一枚,但很久之前就已經遺失了。”
沈婉清立刻尖聲道:“王爺!她定是偷的!或是撿的!您千萬不要相信她!”
我這才注意到,蕭衍唇角的那道傷疤,也和那晚的記憶完全吻合。
心中的底氣又增添了幾分。
我沒有理會她,直視著蕭衍的眼睛:“王爺,敢不敢打個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