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衍挑眉:“賭什麼?”
“賭我肚子裏的孩子,是不是王爺的血脈。”
我一字一頓:“若是,王爺須得對我負責,保我母子平安。”
老太君微微點頭:“這是自然。若真是我們蕭家的骨肉,豈有流落在外的道理。”
我轉頭看向沈婉清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若不是,我以死謝罪,絕不苟活於人世!”
沈婉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嘴上卻道:
“姐姐!你分明是在拖延時間!”
“怎麼?”我看著她,“妹妹不敢賭嗎?”
沈婉清被我一激,咬牙道:“我有什麼不敢的!”
“好。”
我收回目光,聲音清冷。
“若是這孩子確實是攝政王的血脈,妹妹和柳姨娘向我母親磕頭賠罪,並且滾出侯府!”
沈婉清臉色一白,但話已出口,騎虎難下,她咬牙應下:“可以!”
“好。”
蕭衍淡淡開口。
“既然如此,在真相查明之前,沈大小姐就暫住攝政王府。”
“來人,送沈小姐回府安置。”
兩個丫鬟上前扶住我。
柳姨娘和父親臉色難看,卻不敢阻攔。
我被扶上馬車時,回頭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門,心中暗暗冷笑。
這一局,我終於贏了第一回合。
六個月後。
攝政王府。
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夜空。
我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,看著產婆將繈褓中的嬰兒抱到外間。
隻見孩子的眉眼與蕭衍如出一轍。
我才寬心強撐著身體起身,隻見蕭衍和老太君早已等候在外。
沈婉清見我強撐著身子走出來,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上前一步,陰陽怪氣地開口:
“姐姐,你這是何苦呢?剛生完孩子就該好好躺著,非要出來丟人現眼。”
她轉頭看向蕭衍,聲音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“王爺,既然孩子已經生了,那就當眾滴血認親吧!”
“也好讓姐姐死心,免得她一直拿這事糾纏不清!”
父親也沉著臉,冷哼一聲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到了這時候還嘴硬!等會滴血認親結果出來,看你還有什麼話說!”
我心頭一陣冰涼。
到這個時候,他還在幫著沈婉清說話。
“不勞妹妹擔心了,畢竟馬上妹妹就要滾出侯府了。”
蕭衍神色平淡,隻是淡淡掃了我一眼,隨即吩咐下人:“取水來。”
一碗清水被端了上來,擺在廳堂正中央的紫檀木桌上。
老太君坐在上首,麵色凝重,手中龍頭拐杖緊緊握著,沒有開口。
我深吸一口氣,示意乳母將繈褓中的嬰兒抱過去。
蕭衍緩步上前,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,刺破指尖,滴入一滴殷紅的鮮血。
鮮血落入水中,緩緩下沉,在水中暈開一絲淡淡的血色。
全場的目光都落在那碗水上。
產婆小心翼翼地抱起嬰兒,取了一滴臍帶血,輕輕滴入碗中。
兩滴血在水中緩緩漂浮。
我死死盯著那隻水碗,手心裏全是汗。
可下一刻,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。
那兩滴血在水中漂浮了片刻,像是相互排斥一般,漸漸分離開來。
兩滴血自往相反的方向散開,清晰地分離在碗的兩側。
居然沒有相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