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個婆子再次朝我撲來。
我拚命掙紮,可她們人多勢眾,三兩下便將我按在地上。
一個婆子捏住我的下巴,藥碗湊到我嘴邊。
那刺鼻的紅花氣味撲麵而來,我胃裏一陣翻湧,幾乎要吐出來。
我嘶聲喊道:“放開我!”
柳姨娘冷冷地看著我:“灌!”
就在那苦澀的藥汁即將灌入我口中的瞬間,我用盡全身力氣,嘶吼道:
“我肚子裏的孩子,是攝政王的!你們豈敢動我!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婆子的手僵在半空中,滿室的人都驚得愣住了。
顧長淵臉色驟變,厲聲質問:“你說什麼?”
我喘著粗氣,一字一頓道:“我說,我肚子裏的孩子,是攝政王蕭衍的!”
廳堂裏靜得落針可聞。
攝政王蕭衍,當今聖上的異姓皇叔,權傾朝野,手握十萬精兵,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。
更關鍵的是,他曾被相士斷言命中無子,注定絕嗣。
可此刻,我卻聲稱腹中孩兒是他的,他們一時間也不敢動我!
而我早已讓丫鬟去攝政王府送信,算算腳程應該快到了!
父親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柳姨娘也怔在原地,半晌才顫聲道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......”
沈婉清最先反應過來,尖聲叫道:
“姐姐!你為了保住那個野種,居然敢誣陷攝政王?!你不要命了嗎?!”
柳姨娘也回過神,厲聲道:“望月!你瘋了?!攝政王是什麼人,豈容你汙蔑?!”
父親沉下臉:“望月,你別為了保住孩子就信口雌黃!”
“攝政王絕嗣的事,天下皆知,你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!”
顧長淵冷冷看著我,眼底滿是譏諷。
“沈望月,你為了不做妾,連這種彌天大謊都敢撒?”
“你可知這話傳到攝政王耳中,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”
我咬著牙,字字清晰。
“我沒有撒謊。當年去萬佛國寺的人,就是攝政王!”
父親眼底閃過一絲猶豫。
沈婉清見父親動搖,急忙尖聲喊道:“爹!你別信她!她就是在胡說八道!”
她轉頭衝門外喊:“來人!女兒早就抓到了奸夫!把那個馬夫帶進來!”
眾人一愣,還未反應過來,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馬夫就被兩個小廝押了進來。
那馬夫一進門便撲通跪地,瑟瑟發抖。
沈婉清指著馬夫,大聲道:“爹!娘!這個馬夫就是姐姐的奸夫!”
“那晚在萬佛國寺,就是他和姐姐......”
我心頭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婉清。
她居然連這種替罪羊都提前準備好了?
馬夫跪在地上,頭都不敢抬,結結巴巴地說:
“是那晚,大小姐和我在禪房裏,我看到她腰側有顆紅痣......”
我臉色一白。那顆紅痣確實長在我腰側。
柳姨娘和父親聽到這話,臉色頓時大變。
柳姨娘厲聲道:“望月!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!”
父親眼中再無半分猶豫,他怒不可遏。
“來人!給我灌!灌完紅花,把這個馬夫拖出去打死!”
幾個婆子再次撲上來,死死按住我。
沈婉清站在一旁,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父親冷冷看著這一切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。
就在那碗紅花再次湊到我嘴邊時......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