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從文走進院子,就看到一地的死人和滿身是血的我,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怎麼回事?大婚前夜,府裏見血,成何體統!”
他怒視著王氏。
王氏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,指著我哭訴:
“老爺,你看看這個孽障!嬰寧好心來看她,她不僅不感恩,還發瘋殺了王婆子他們!”
“這種心狠手辣的毒婦,要是嫁進九王府,咱們沈家就全完了啊!”
沈從文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滿是厭惡。
“逆女!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我看著這個給了我凡人肉身的父親。
十八年來,他從未正眼看過我一次。
我的生母是被王氏毒死的,他知道,卻隻說了一句賤妾命薄。
我在府裏連狗都不如,他知道,卻隻說了一句庶女低賤,就該安分。
現在,他不問青紅皂白,就定了我的罪。
“我說什麼,你信嗎?”
我聲音平淡。
“事實擺在眼前,你還想狡辯?來人,把這逆女給我綁了,沉入後院的枯井!對外就說她染了惡疾暴斃!”
沈從文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死刑判決。
幾個護院拿著繩子朝我走來。
我沒動。
“父親,你就不問問,我的臉是怎麼毀的嗎?”
我指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臉。
沈從文愣了一下,顯然才注意到我臉上的傷。
但他隻是皺了皺眉,語氣更加不耐煩:“毀了就毀了。”
“反正嬰寧明天會替你出嫁。你這副樣子,活著也是丟沈家的臉。”
我笑了。
原來在他們眼裏,我的命,連沈家的一點顏麵都不如。
“沈丞相,你真的以為,沈嬰寧替嫁,九王爺會認賬?”
我問。
“九王爺要的是丞相府的女兒,嬰寧是嫡女,身份尊貴,比你強百倍!”
“九王爺高興還來不及!”
王氏在一旁插嘴。
“動手!還愣著幹什麼!”
沈從文催促護院。
兩個護院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三小姐,得罪了。”
他們拿著繩子往我身上套。
我雙手猛地一震。
“砰”!
兩個護院直接被我震飛了出去,重重的砸在院牆上,狂吐鮮血。
全場死寂。
沈從文倒退了兩步,震驚地看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會武功?”
我沒有回答,一步一步朝他走去。
“攔住她!快攔住她!”
王氏嚇地躲在沈從文身後尖叫。
剩下的護院硬著頭皮衝了上來。
我迎著他們走去。
一拳砸在最前麵那人的胸口。
骨裂聲響起,那人胸膛凹陷,倒飛出去砸翻了三四個人。
我奪過一根木棍,反手抽在另一個人的腦袋上。
木棍應聲斷裂,那人頭破血流,當場昏死。
不過眨眼之間,護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。
我扔掉手裏的半截木棍,站在沈從文麵前。
他臉色煞白,渾身發抖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”
我抬起手,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。
“啪”!
沈從文被打的原地轉了半圈,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,嘴角溢出鮮血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生而不養。”
我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!
“這一巴掌,打你縱容惡婦,害死我生母。”
沈從文被打懵了,捂著臉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王氏見狀,嚇的轉身就想跑。
我一把揪住她的頭發,將她硬生生拖了回來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你剛才說,要把我亂棍打死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我錯了!清顏,我是你母親啊!你不能這樣對我!”
王氏哭喊著求饒。
“母親?你也配。”
我抬起腳,踩在她的右手手背上。
用力一碾。
十指連心,王氏發出淒厲的慘叫,手指骨頭被我全部踩碎。
“吵死了。”
我一腳踢在她的下巴上,踢碎了她的下頜骨,讓她再也發不出聲音。
院子裏隻剩下護院們低聲的呻吟。
一番折騰後,天已快大亮。
沈從文靠在牆上,驚恐地看著我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嬰寧穿著嫁衣,提著裙擺跑了進來。
“爹!娘!不好了!迎親的隊伍提前到了!九王爺親自來接親了,車架已經到了大門口!”
她滿臉焦急,根本沒看清院子裏的情況。
當她抬起頭,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氏時,整個人僵住了。
我轉頭看向她身上那件原本屬於我的嫁衣。
“你來的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