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嬰寧看著我,又看了看地上的人,臉色慘白。
“你......你幹了什麼?來人啊!快來人把這個瘋子抓起來!”
她尖叫著往後退。
可是院子裏已經沒有站著的護院了。
沈從文終於回過神來,他一把抓住沈嬰寧的胳膊,壓低聲音吼道:“別叫了!九王爺已經到了,你想把事情鬧大嗎?”
“可是爹,她......她殺了人啊!”
沈嬰寧指著我,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!”
沈從文咬著牙,死死盯著我。
“沈清顏,你現在立刻滾回柴房待著,哪裏也不許去!”
“等我應付完九王爺,再來收拾你!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,看著他們父女倆表演。
“爹,不行啊!萬一九王爺要見她怎麼辦?”
沈嬰寧急地直跺腳。
“你穿著嫁衣,蓋上紅蓋頭,就說婚前不能碰麵,九王爺認不出來!”
“趕緊去前廳,別讓王爺等急了!”
沈從文推了沈嬰寧一把。
沈嬰寧咬了咬牙,怨毒地瞪了我一眼,轉身往外跑。
“來人!把這個逆女給我綁起來,嘴堵上,鎖在柴房裏!誰敢放她出來,我打斷誰的腿!”
沈從文衝著院子外麵喊道。
幾個嚇破膽的小廝戰戰兢兢的走進來,拿著繩子不敢靠近我。
我笑了。
任由他們用繩子把我綁在柴房的柱子上,用破布塞進我的嘴裏。
沈從文見我沒有反抗,長長的鬆了一口氣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他冷哼一聲,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,快步朝前廳走去。
柴房的門再次被鎖上。
我靠在柱子上,感受著嘴裏破布的酸臭味。
為什麼不反抗?
因為我要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,體會最深的絕望。
九王爺淵青。
別人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東西,我怎麼會不知道。
他是我在九重天時,從屍山血海裏撿回來的一頭凶獸。
暴戾,殘忍,嗜殺。
唯獨對我,絕對的忠誠。
我封印法力下凡曆劫,他也跟著下來了。
隻是他投胎成了凡間的九王爺,記憶被封鎖,但靈魂深處的本能還在。
他來娶我,是因為他在茫茫人海中,本能地嗅到了我的氣息。
現在,沈嬰寧穿著我的嫁衣,沾著我的血,去見他。
真是一場好戲。
前廳。
絲竹聲樂震天響。
淵青穿著一身喜服,騎在高頭大馬上,身後是綿延十裏的紅妝。
他翻身下馬,煞氣衝天。
周圍的賓客嚇的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從文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。
“下官參見九王爺。王爺親自迎親,真是折煞下官了。”
淵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徑直走進了大門。
大廳裏,沈嬰寧蓋著紅蓋頭,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。
她心裏緊張的要命,但想到馬上就能成為高高在上的九王妃,又忍不住一陣激動。
淵青停下腳步,目光落在沈嬰寧身上。
沈從文趕緊上前:“王爺,小女已經準備好了,隨時可以啟程。”
淵青沒有理會沈從文,他死死盯著沈嬰寧身上的嫁衣。
那件嫁衣上,沾著一滴我的血。
凡人聞不到,但凶獸的嗅覺極其敏銳。
淵青的眼睛瞬間變的猩紅。
他大步走到沈嬰寧麵前。
沈嬰寧嬌羞的低著頭,聲音甜膩:“臣女沈清顏,見過王爺。”
她故意冒充我的名字。
淵青伸出手,一把扯下了她的紅蓋頭。
沈嬰寧驚呼一聲,抬起頭,露出那張打扮過的臉。
淵青看著她,眼神冰冷。
“你是誰?”
淵青的聲音讓人膽寒。
沈嬰寧嚇的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王爺......臣女是沈清顏啊......”
“撒謊。”
淵青突然拔出腰間的佩刀。
刀光一閃。
鮮血噴湧而出。
沈嬰寧的右臂齊根斷裂,飛了出去。
“啊!”
沈嬰寧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,倒在血泊中瘋狂打滾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嚇傻了。
淵青一腳踩在沈嬰寧的胸口,刀尖抵著她的喉嚨,聲音冰冷刺骨。
“這件嫁衣上的血,是誰的?”
“我的主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