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工作人員正要回答,電話響了。
“薑時念申請的會見通過了,我打電話通知她。”
那頭是薑時念的聲音,沙啞道:
“我馬上去。”
傅遠征最終什麼也沒看到。
而會見室裏,隔著一層玻璃,薑時念看見了薑淮。
他瘦得脫了相,卻還笑著用手語比劃:別哭。
薑時念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是淚。
她帶來的律師會手語,在一旁忙碌專業詞彙的翻譯。
時間到了,她被帶出去。
律師在旁邊說:
“你哥哥真的很愛你。他害怕這些事暴露會影響你的事業,在牢裏才一直瞞著。”
薑時念閉上眼睛,又是一陣鑽心的疼。
她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的!
回到醫院的時候,傅遠征已經在病房門口等她。
他看見她,快步走過來,語氣有些衝:
“誰幫你申請的再審?除了我,誰敢接你的案子?”
薑時念看著他,忽然明白了。
原來從一開始,他就篤定再審不可能通過。
因為他一句話,整個軍區沒人敢接她的案子。
她沒說話,繞開他往裏走。
傅遠征一把攥住她手腕:
“時念,我幫你打再審,你理理我好嗎?”
“師傅。”許懷柔站在門口,手裏的網兜掉在地上,蘋果滾了一地。
“你要幫那個殺人犯打再審?師傅也覺得他是清白的?那我受的那些傷呢?”
她轉身就跑。
傅遠征鬆開薑時念,追了上去。
薑時念沒有回頭,獨自辦理了出院。
沒多久,再審申請通過了。
小周的事也進入了調查階段。
再然後,她收到了離婚證。
她看著這些文件,笑出了聲,笑到胃疼才停下。
其實她胃疼好幾天了,她一直忍著,就是怕錯過這些消息。
現在終於可以去看醫生了。
但醫生卻對她道喜:“薑同誌,你懷孕了。”
薑時念愣愣地走出醫院。
不遠處,傅遠征大步走過來,滿臉怒意:
“如果不是我的人在醫院看見你,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聯係我?”
薑時念頓了下,聲音很淡:
“沒必要。該通知你的事,會有人通知你的。”
傅遠征被她噎住,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心裏的火又消了幾分。
“你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?”他放軟了聲音,“還是會半夜驚醒嗎?”
薑時念沒說話。
傅遠征往前走了一步,想拉她的手。
“嫂子。”一個聲音從拐角傳來,許懷柔走出來。
“師傅說讓我去做精神治療。”
“嫂子陪我去吧。之前是我不好,嫂子既然精神也不好,一起去吧,這樣我就不害怕了。”
傅遠征看了薑時念一眼,也說:“一起去吧。”
許懷柔害怕,他就要來找她陪著。實在諷刺。
薑時念心口一窒,後退一步:“我不去。”
許懷柔還要張嘴。
傅遠征卻搖了搖頭:“好。那我送你回家。”
薑時念推脫不了。
但她沒想到,傅遠征竟然直接將她送進了精神療養院。
薑時念朝他喊。
他隻是腳步一頓,留下一句:
“好好養病。一星期後我來接你。”
病房裏,許懷柔看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,又轉頭對薑時念笑。
“這裏的醫生可都是我老同學。他們會好好照顧嫂子的。”
等薑時念意識到不對時,已經徹底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