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周呢?”她抓住警衛員的手臂,“小周怎麼樣了?”
警衛員愣了一下:
“什麼小周?”
薑時念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傅遠征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。
他忘了。
他找了一夜許懷柔,把什麼都忘了。
可薑時念來不及質問任何人,隻是轉身上了吉普車,一路疾馳,衝進宴會廳。
裏麵一片狼藉。
角落裏,是小周的外套,被撕成了兩半。
薑時念渾身發抖,衝進最裏麵的包間。
小周已經站到了窗邊,身上隻裹著一件撕破的桌布,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青紫和血跡。
她看見薑時念,笑了一下:
“念姐,你怎麼才來?”
然後她往後一仰。
“不要——!”
薑時念撲過去,手指擦過她的衣角,但什麼也沒抓到。
薑時念轉身就往樓下跑。
她跑到小周身邊,跪在地上,想去捂她身上的血,卻怎麼也捂不住。
“不要死......小周......不要死......我求你......”
小周看著她,張著嘴,無聲地說:好痛。
救護車來的時候,醫生隻看了一眼,就搖了搖頭。
薑時念跪在血泊裏,渾身都是血。
傅遠征趕來時,僵硬了一瞬,才上前把她扶起來。
她滿臉淚痕,狠狠給了他一巴掌。
“她死了!”她嘶吼著,“她死了!因為你忘了!因為你急著去找許懷柔!小周死了!”
傅遠征被她打得偏過頭去,臉上很疼,
心裏卻更疼,說不清道不明的疼。
他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。
“我恨你。”薑時念看著他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,
“傅遠征,小周是我當做妹妹的人!我恨你!我永遠恨你!”
傅遠征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聲音也有些抖:
“你憑什麼恨我?懷柔遭受的那些,我說過恨你嗎?”
薑時念忽然笑了。
她放聲大笑,笑得彎下腰,笑得眼淚流了滿臉。
傅遠征心裏驟然慌起來。
“時念,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她卻猛地一口黑血噴在他臉上。
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“時念!!!”他抱著她,聲音都變了調。
薑時念再醒來後,就縮在病床角落裏,抱著膝蓋,一動不動。
接下來的日子,她一直這樣蜷著。
她不讓人把小周火化,她要討回公道。
直到她聯係上季臨渡安排的人,確認對方願意接手小周的案子,替她討回公道。
那人走後,病房門又被推開。
傅遠征眼眶發青,胡子拉碴,像是好幾天沒睡。
他在床邊坐下,給她削蘋果,她不接。
他給她帶親手熬的粥,她不動。
他坐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話。
“是我錯了......那天我不該忘記的......”
“我幫你申請再審好不好?你理理我......”
薑時念閉上眼睛,然後和他說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。
“不用。”
傅遠征愣在了那裏。
他寧可她又哭又鬧,寧可她打他罵他,也不想看她這副樣子。
於是他開始主動忙再審的事。
工作人員看到他,有些詫異:
“傅團長,您不用重複提交申請,都快通過了,上級法院特別重視。”
“你說什麼?怎麼會那麼快?”傅遠征心裏湧上一股異樣。
他想起薑時念信誓旦旦地說:
薑淮不可能殺人。
想起他當時想查看證據,許懷柔哭著把他手裏的材料撕碎。
“我能看看他們提交的證據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