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讓開。”薑時念要掙開,“我要報警,小周可能出事了——”
“你知道我會來找人,才趕到這阻攔吧!”傅遠征冷笑,
“你現在綁人很熟練了是吧?薑時念,我有沒有說過,我不許你這麼做了。”
薑時念渾身驟然一僵,心臟像被人攥緊。
之前那結梁子的法官要弄死傅遠征,她找人悄悄綁了那人幾天算是教訓,
那是她這輩子為愛情做過最瘋狂的事。
他說要記一輩子,而現在卻成了他指控她的證據。
“我沒有動許懷柔。”她聲音發顫,
“我也不知道她在哪。你可以報警去,我也要報警,小周——”
“你把懷柔交出來,我不再追究。”
傅遠征打斷她,攥著她的手腕,像是要耗盡最後的耐心。
“她創傷障礙很嚴重,獨處會應激的,你知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你因為嗓子的事厭惡她,可她那時隻是因為發病了,受了薑淮的影響......”
薑時念掙脫不開,忽然覺得很悲哀,啞聲:
“夠了,你不用提醒我。
我隻告訴你,我一直待在醫院,然後被你拉去宴會。我怎麼綁她?”
傅遠征愣了一下,眼裏劃過疑惑。
身旁趕來的警衛員突然開口:
“團長,醫院那邊來電話,說在許幹事的病床上發現了夫人的婚戒。”
傅遠征看向薑時念的手。
女人那枚從不離手的婚戒,果然不見了。
他眼裏最後一絲耐心消失,一把將她按在路邊的樹幹上。
“你還要怎麼狡辯!”
薑時念的後背撞得生疼,卻明白沒時間再爭辯了。
小周還在裏麵,她立刻下了結論:
“我告訴你許懷柔在哪,你帶人去找小周。”
傅遠征盯著她看了幾秒,鬆開手:
“好,上車。”
軍綠色吉普在城市的街道穿行。
薑時念報了一個又一個地方。
但破曉時,許懷柔還是沒找到。
傅遠征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完全沒注意到薑時念臉色越來越蒼白,身上的傷口開始發炎了。
直到他們開到一個射擊場門口。
傅遠征猛地踩了刹車。
他看見角落裏蜷縮著一個身影,是許懷柔。
他衝下去把她扶起來。
許懷柔抬起頭,滿臉淚痕。
“師傅,我終於等到你了。”她哭著往他懷裏縮,
“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,周圍好黑,好多男人的聲音,我跑出來了......”
她哭得喘不上氣:
“師傅,我會不會死?”
傅遠征扶著她,聲音放輕了些:
“不會。還記得嗎,這是我們團裏的射擊場,很安全。”
“是啊,是懷征射擊場。”許懷柔終於安靜下來。
薑時念站在車邊,看著這一幕。
原來傅遠征當年花了大半年才申請下來的射擊場,叫懷征射擊場。
剛剛,他們找人時也路過了很多地方。
他們第一次約會、第一次牽手、第一次表白的地方。
每一個地方,傅遠征都隻是匆匆掃一眼,然後繼續往前開。
他一個都沒認出來。
她忽然咳了兩聲,傅遠征這才注意到她。
他看著她蒼白的臉,凍得發青的嘴唇,心裏猛地一緊。
連忙脫下軍裝外套,披在她身上。
下一秒,薑時念卻推開他,踉蹌著往前走。
因為她看見了傅遠征的警衛員。
他怎麼在這?
他不應該去找小周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