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警衛員衝進來,卻是把薑時念按在了牆上。
傅遠征拿起另一把水果刀,走向她。
薑時念反應過來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
“你瘋了?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不是我——”
話沒說完,刀尖已貼上她的臉,傅遠征手很穩,隻是輕輕一劃。
一道淺淺的血痕,她臉側滲出了血,疼得她叫了一聲。
“這樣可以放下刀了嗎?”他回頭看向許懷柔,聲音疲憊,“看不到這張臉了。”
許懷柔卻忽然衝過來,一把抓住傅遠征的手,狠狠往下一壓!
“啊——!”
刀鋒從她臉側一路劃到下頜,又深又長,劃破了喉嚨。
鮮血噴湧而出。
傅遠征愣住了。
許懷柔也愣住了,然後捂著嘴哭起來: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我太害怕了!師傅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薑時念捂著喉嚨跪在地上,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再醒來時,耳邊是小周的哭聲。
“念姐......醫生說你臉上的傷能養好,但嗓子傷著了,以後說話可能會一直沙啞......”
薑時念抬起手,摸了摸脖子上厚厚的紗布。
她閉上眼睛,熬了八年,每天背密碼本、練發報,
終於在去年憑著好記性和好嗓子升到了通訊隊隊長。
現在聲音毀了。
以後再也播不了消息,傳遞不了指令。
這份工作,怕是保不住了。
傅遠征走來,伸手想碰她,被她躲開。
男人的手僵在半空,頓了頓,放下來。
“我會請全軍區最好的醫生。”他聲音有些沙啞,“我保證,你的嗓子能恢複。”
薑時念沒說話。
“至於薑淮的事......”他抿了抿唇,
“今晚軍區有個聚會,檢法的人都會來。我帶你去,爭取把死刑直接改成無期。”
小周在旁邊小聲說:
“念姐,團長對你真好......”
薑時念忽然笑了。
從死刑到無期,就成了他對她的恩典。
她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可怕。
傅遠征被那目光看得心裏發慌,生平首次落荒而逃。
晚上七點,傅遠征強硬地帶上薑時念去了軍區招待所。
廳裏燈紅酒綠。
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幸災樂禍。
薑時念機械地跟在傅遠征身後,和人碰杯。
直到一個警衛員匆匆跑來,在傅遠征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傅遠征臉色一變,連招呼都沒打,大步往外走。
甚至沒看薑時念一眼。
他一走,那群人就變了一副麵孔。
“來,喝一杯。殺人犯的妹妹,傅團長還真是情深義重。”
“一個小小的通訊隊長罷了,要不是傅團長,誰認識她?”
“聽說嗓子全毀了?以後這工作怕是保不住嘍。”
薑時念攥緊酒杯,一步步後退。
直到突然有人攬住她的腰。
她立刻掙開,卻被人按住手腕。
“不給麵子?傅團長見了我都得敬三分。”
她抬頭,看清來人,心裏一沉。
是當年和傅遠征結過仇的那個軍事法庭的審判員。
那年傅遠征為了救她,不顧軍令擅自突襲,上了軍事法庭。
就是這個審判員主審,兩人當場吵翻了臉,從此結下梁子。
而這個人,也可能就是負責薑淮案件複核的法官。
她不能得罪。
就在這時,小周擠了進來。
“念姐喝醉了,我送她回去。”
“各位首長,我陪你們喝,我酒量好。”
她衝薑時念使了個眼色。
薑時念想拉她一起走,小周卻把她往外推。
“姐你先走,去找傅團長回來。這裏我應付,淮哥的事還沒著落呢。”
薑時念被推出門外,心裏湧上強烈的不安。
可她想再進去,卻被門口警衛攔住了。
薑時念咬了咬牙,脫了高跟鞋,
赤腳往最近的派出所跑,中途還摔了兩跤,膝蓋都磕破了。
跑到派出所門口時,傅遠征正好從裏麵出來,目光沉沉,攔住了她:
“懷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