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,薑時念直接去了團部辦公室。
她推開門,許懷柔正坐在傅遠征腿上,唇齒相依。
傅遠征驟然與她對視,猛地將許懷柔推開。
“她應激了,呼吸過度,我隻是在急救。”他的聲音難得有些慌亂。
薑時念卻好像根本不在意,隻是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。
傅遠征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。
以前他和許懷柔走得近一點,她都會鬧,會紅眼眶。
現在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?
薑時念開口:
“簽了吧。終止訴訟授權書。”
之前,薑時念在外執行任務,傅遠征負責委托律師。
可他請來的律師卻是個結巴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傅遠征垂眸看了一眼文件,明白過來,捏了捏眉心。
“你還想找別人打再審?沒有關鍵證據,再審通不過的。”
薑時念看著他,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有證據,隻是被你弄丟了。”
許懷柔立刻哭起來:
“嫂子,你為什麼要這樣!不要再偽造證據了,不要讓師傅為難了......”
“難道薑淮傷害了我,不用付出代價嗎?”
她越哭越厲害,捂著胸口,呼吸急促。
傅遠征輕輕拍著她的背,又迎上薑時念執著的目光,頓了一下,迅速簽了文件。
“我簽了,你先出去吧,她應激了。”
他甚至沒注意到,其中有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最是謹慎小心的團長,戰場上敵人的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。
可原來遇上許懷柔的事,就會失去理智。
多麼諷刺。
她扯了扯嘴角,出了團部。
明明開春了,天上卻飄起了雪。
雪花落了她一身,就像是老天都在替她喊冤。
她來不及傷心,和季臨渡那邊安排的律師去了法院,把備份過的那家供銷社路口的監控。
和薑淮無男性生理特征的醫療檔案一起遞了上去。
工作人員一一收好:
“申請再審,還有死刑犯會見?等通知吧。”
而後,她又提交了離婚協議書。
才回到家屬院,開始收拾東西,最後卻一件都沒帶。
連戒指都翻出來,放在了茶幾上,才推開門。
迎麵撞上一個人。
傅遠征滿眼通紅,把薑時念拽去了醫院。
“薑時念!你一定要折磨她嗎?為什麼這麼惡毒!為什麼要寄那些照片?”
薑時念一愣:“什麼照片?”
傅遠征擰眉:
“懷柔收到了她當時被淩辱的照片。除了你,誰會做這種事?就因為她砸了幾張破相片?”
薑時念說“我沒有”,
但病房裏忽然傳出一聲尖叫,傅遠征立刻鬆開她衝進去。
許懷柔蜷縮在病床上,看見薑時念的瞬間,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往後退。
“不要!不要過來!”
下一秒,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抵在自己脖子上:
“求你別再折磨我了,我錯了!”
傅遠征不敢動,聲音都不再淡定:
“懷柔,先把刀放下!”
許懷柔死死盯著薑時念的臉:
“這張臉和那個殺人犯一模一樣!我好痛苦!隻要看到這張臉,我就活不下去了!”
許懷柔手再一動,脖子滲出血,傅遠征閉了閉眼。
下一秒,他對門口的兩個警衛員說:
“按住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