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寒連頭都沒回。
他以為我在虛張聲勢,以為門外是我雇來的群演。
“少他媽裝腔作勢!”楚寒暴躁地吼了一聲,上前一步,五指死死攥住我的手腕,用力往下壓,
“我今天就讓你知道,誰才是這段關係裏的主導者!給我跪下!”
他的手勁很大,抓得我骨頭生疼。
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反感從胃裏翻上來。惡心。透頂。
我猛地發力,腰部帶動手臂,順著他的勁力狠狠往外一甩。
“啪!”
一記耳光,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,結結實實地抽在楚寒的左臉上。
聲音脆亮,在空曠的正廳裏激起回音。
楚寒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當場就滲出了血。
“你敢打我?連我爸都沒打過我!”
他徹底瘋了,眼眶通紅,舉起右手,帶著風聲朝我的臉砸下來。
“哢噠。”
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一隻骨節分明、戴著百達翡麗冷銀腕表的手,死死鉗住了他。
那隻手像一把鐵鉗,任憑楚寒怎麼掙紮,紋絲不動。
楚京澤從門外的陰影裏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三件套西裝,皮鞋踩在青磚上,沒有一絲雜音。
上位者的威壓像海嘯一樣灌滿了整個大廳。
剛還在嚼舌根的閨蜜們瞬間白了臉,一個個縮得像鵪鶉。
楚母到嘴邊的喝罵也卡在嗓子裏,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全場死寂。
我往後退了半步,站在楚京澤身側。
看著楚寒那張因為疼痛和驚恐而扭曲的臉,我的嘴角終於挑起一抹冷笑。
楚寒看清來人,膝蓋骨一軟,差點直接跪在地磚上。
“小......小叔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剛才的囂張氣焰散了個精光,
“您怎麼來了?這......這是我的私人恩怨,顧涼她......”
楚京澤嫌惡地皺眉,右手猛地一甩。
楚寒被這股巨力帶得踉蹌了好幾步,撞翻了身後的茶幾,瓷器碎了一地。
助理立刻遞上一塊幹淨的手帕。
楚京澤接過手帕,仔細地擦了擦剛才碰過楚寒手腕的指縫,隨後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他轉過身,對上我的視線,
“夫人,”他拉起我剛才打人的右手,輕輕捏了捏,“剛才手打疼了嗎?”
夫人。
這兩個字,像一記重錘,把楚家所有人的腦子砸成了漿糊。
楚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他指著我,手指抖得像篩糠:
“小叔......你叫她什麼?她......她是顧涼啊!她是我的未婚妻!”
“未婚妻?”
楚京澤轉過身,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那張紫檀木桌麵。
他的目光像開了刃的刀子,直直地刺向楚寒,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寒兒,見了你小嬸嬸,怎麼不知道磕頭敬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