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秋的時候,念念感染了風寒,發起了高燒。
這是她自小帶的胎裏弱,每逢換季就容易病。
我衣不解帶地守在床前,用林家的溫補方子給她調理。
到了第三天,燒終於退了一些。
中午,林子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百合蓮子羹走了進來。
“姐姐,念念病了,我親手熬了羹湯,給她潤潤肺。”
她笑得溫柔無害。
上一世,我也以為她是好心。
念念喝了那碗羹湯後,當晚高燒驚厥,差點沒命。
後來我查遍了藥渣,都沒發現問題。
直到我死後才知道,她在羹湯裏加了微量的“半夏”。
半夏與我開的藥方裏的“烏頭”相克,合在一起就是劇毒。
我看著那碗羹湯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放那吧。”
林子瑤沒有放下,反而端著碗往前走。
“姐姐,趁熱喝才有效,我來喂念念吧。”
她伸手就要去抱念念。
我猛地站起來,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碗。
“我說了,放那!”
林子瑤被我嚇了一跳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連我給念念的一點心意都要拒絕?”
正好親媽和婆婆從外麵走進來。
看到這一幕,親媽立刻發作。
“林知意,你又在發什麼瘋!子瑤好心好意熬湯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婆婆也跟著陰陽怪氣。
“就是,當大娘的連點容人之量都沒有,難怪生個女兒也是個病秧子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叫囂。
我端著那碗羹湯,走到林子瑤麵前。
“你親手熬的?”
“是......是的。”林子瑤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既然是好東西,那你自己先喝一口吧。”
我把碗遞到她嘴邊。
林子瑤臉色大變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渴......這是給念念的。”
我冷笑一聲,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將碗裏的羹湯硬灌進她嘴裏。
“既然不渴,那就當藥吃!”
“嗚嗚......”林子瑤拚命掙紮,羹湯灑了一身。
親媽尖叫著撲上來打我。
“你瘋了!快放開你妹妹!”
我一腳將親媽踹開,冷冷地看著劇烈咳嗽的林子瑤。
“半夏反烏頭,十八反的常識,你跟著趙大夫學了幾個月,會不知道?”
“念念正在服用的方子裏有烏頭,你送半夏羹來,是想毒死她嗎!”
全場死寂。
親媽愣住了,婆婆也閉了嘴。
林子瑤咳得撕心裂肺,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慌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我隻是想給念念潤肺......”
她哭倒在親媽懷裏。
親媽回過神來,立刻護著她。
“知意,子瑤肯定是不懂藥理,無心之失,你幹嘛這麼惡毒!”
我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親媽,徹底死心。
“無心之失?好啊。”
我轉身叫來護院。
“把二小姐送去京兆尹衙門,就說她涉嫌謀殺親侄女。”
“讓仵作驗驗這碗湯,看看她到底是無心,還是有意!”
林子瑤徹底慌了,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。
“姐姐我錯了!我真的不知道會相克,求你別送我見官!”
去衙門,她的名聲就全毀了。
我一腳踢開她。
“滾出我的院子。”
“從今天起,這內院你們誰敢踏進半步,我就打斷誰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