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趙淑華那一腳踹得在地上滾了半圈,腹部的傷口徹底崩裂。
鮮血順著大腿流淌下來,在地板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痕。
蘇婉婉靠在陸景川懷裏,假惺惺地捂住眼睛。
“媽,您別生氣,姐姐可能隻是想偷點錢花。”
她歎了口氣,語氣裏滿是施舍的意味。
“畢竟她現在什麼都沒了,也挺可憐的。景川哥,不如我們給她點補償吧。”
陸景川冷哼一聲,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,直接甩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。
“蘇念,簽了它。”
我強忍著眩暈,低頭看向散落在地上的文件。
《自願放棄財產及承擔債務協議書》。
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,我不僅要淨身出戶,還要承擔陸氏集團近期項目虧損的一千萬債務。
我抬起頭,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陸景川。
“你讓我背一千萬的債?”
陸景川理直氣壯地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“你別不識好歹。婉婉能用你的腎,那是你的福氣!”
“多少人想給婉婉捐腎都沒這個資格。這一千萬,就算是你給婉婉後續治療的營養費。”
我被氣笑了。
“我捐了腎,替她頂了肇事逃逸的罪,現在連命都快沒了,你讓我倒給你一千萬?”
“陸景川,你腦子裏裝的是大糞嗎?”
陸景川臉色鐵青,猛地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王翠花搶先一步衝上來,左右開弓連扇了我兩個耳光。
“不下蛋的母雞還敢頂嘴?簽!今天你不簽也得簽!”
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下巴,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裏。
“你以為我們陸家是做慈善的?白養你這個廢物這麼多年?”
“趕緊簽了滾蛋,別在這裏礙婉婉的眼!”
我偏過頭,吐出一口血水。
“做夢。”
蘇耀祖在一旁不耐煩地啐了一口。
“跟這賤人廢什麼話,直接按手印!”
他大步走過來,一把薅住我的衣領,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接著,他猛地將我的頭砸向旁邊的玻璃茶幾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茶幾碎裂,玻璃碴子紮進我的額頭,鮮血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蘇耀祖根本不給我喘息的機會。
他強行掰開我緊握的右手,扯過那份協議書。
“按!”
他抓著我鮮血淋漓的大拇指,粗暴地在簽名處按下了一個刺眼的血手印。
我拚命掙紮,卻根本無法撼動這個常年混跡賭場的男人。
就在這混亂的拉扯中。
蘇婉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。
她看似在拉架,手卻極其熟練地伸進了我病號服的口袋。
下一秒,她驚呼出聲。
“哎呀,姐姐,你口袋裏藏著什麼東西這麼硌人?”
她攤開手心。
一枚通體純黑、刻著繁複暗紋的黑金指環,靜靜地躺在她白皙的手掌裏。
那是傅擎深留給我的唯一信物,也是我絕地反擊的最後底牌。
我瞳孔驟縮,掙紮著想要撲過去。
“還給我!”
蘇耀祖一腳踩在我的背上,將我死死壓在滿地的玻璃碎渣裏。
蘇婉婉把玩著那枚指環,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“姐姐,你從哪個地攤上撿來的破銅爛鐵啊?黑不溜秋的,真難看。”
她轉頭看向陸景川,嬌滴滴地撒嬌。
“景川哥,這東西看著挺礙眼的,不如砸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