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得到家人的認可,我簽下了一份《親情考核協議》。
未婚夫陸景川說:“隻要你把腎捐給我的初戀,我就娶你。”
媽媽說:“隻要你替你妹妹頂下肇事逃逸的罪名,我就認你這個女兒。”
親哥說:“隻要你放棄陸氏集團的股份,我就把你當妹妹看。”
婆婆說:“隻要你生下兒子過繼給婉婉,我就讓你進陸家的門。”
我像個提線木偶般照做了。
失去了腎臟,背上了案底,一無所有,甚至剛剛引產下死胎。
當我拿著滿分的考核表,滿心歡喜地推開病房門時。
卻看到陸景川正小心翼翼地喂初戀喝粥。
我媽和親哥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,婆婆正拿著那份我簽過字的股份轉讓書。
“那個蠢貨真以為捐個腎、頂個罪就能進我們陸家的門?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陸景川冷笑。
我媽滿臉嫌惡:“要不是為了婉婉的病和公司的股份,誰會搭理那個掃把星。”
我站在門外,看著手裏那張染血的考核表,突然笑了。
既然你們都想要我的命。
那我就把你們的命,連同你們引以為傲的一切,全都拿走。
......
“死丫頭,你站在這偷聽什麼?”
蘇耀祖粗暴的聲音在走廊裏炸響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頭皮上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像拎著一袋垃圾一樣,死死揪住我的頭發,猛地將我往病房裏拖去。
我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,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瓷磚上。
腹部剛剛引產的傷口被猛烈拉扯,溫熱的鮮血瞬間滲透了單薄的病號服。
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。
病房的門被蘇耀祖一腳踹開。
他用力一甩,將我整個人砸在了病床前的空地上。
陸景川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冷笑了一聲。
“蘇念,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?”
他伸手理了理高定西裝的領帶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別以為故意把自己弄得這麼慘,站在門口裝可憐,我就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這種為了吸引我注意,連自己身體都不顧的下作手段,我早就看膩了。”
我趴在地上,冷冷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了五年的男人。
“我沒有裝可憐。”我聲音沙啞,撐著手臂試圖站起來。
“還敢頂嘴?”婆婆王翠花猛地衝過來。
她那尖銳的高跟鞋直接踩在我的手背上,用力碾壓。
“連個帶把的都保不住,還引產了個死胎,真是個晦氣東西!”
“我們陸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才攤上你這麼個連兒子都不會生的廢物!”
手背上的皮肉被鞋跟碾破,鑽心的疼痛直逼大腦。
我咬緊牙關,硬是一聲沒吭。
病床上的蘇婉婉見狀,柔弱無骨地拉了拉陸景川的衣角。
“哎呀姐姐,你別坐在地上啊,地上涼。”
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,語氣裏滿是做作的嬌弱。
“景川哥,你別對姐姐這麼凶嘛。姐姐肯定不是故意在門外偷聽的。”
“我們可是好哥們,你這麼罵我姐姐,我可是要生氣的哦。”
陸景川立刻換上了一副溫柔的麵孔,反握住蘇婉婉的手。
“婉婉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,根本不配做你姐姐。”
親媽趙淑華衝上來,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還愣著幹什麼?還不趕緊滾過來給婉婉下跪道歉!”
耳邊一陣嗡鳴,我的嘴角嘗到了血腥味。
“要不是你剛才在門外用那種惡毒的眼神瞪著婉婉,她能嚇得心悸嗎?”
趙淑華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婉婉身體這麼弱,剛換了腎,你要是把她嚇出個好歹,我扒了你的皮!”
我抬起頭,目光越過趙淑華扭曲的臉,落在了她放在沙發上的愛馬仕包上。
我的護照,還有那枚能聯係到京圈頂級財閥傅擎深的黑金指環,全都在那個包裏。
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。
我必須拿到東西,才能徹底脫離這個魔窟。
我垂下眼簾,掩蓋住眼底的殺意,順從地雙膝跪地。
“對不起,我錯了。”我毫無感情地說道。
蘇婉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暗芒。
她端起床頭櫃上那碗滾燙的雞湯,假裝要遞給我。
“姐姐,你剛引產完也挺虛弱的,喝點湯補補吧。”
就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間,她手腕一翻。
整碗滾燙的雞湯,一滴不剩地潑在了我剛抽完血、布滿針孔的左臂上。
皮肉被燙熟的劇痛瞬間襲來,我終於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“哎呀!”蘇婉婉誇張地尖叫起來,眼淚說掉就掉,“姐姐對不起,我手太沒力氣了,你沒燙傷吧?”
陸景川一把將蘇婉婉摟進懷裏,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蘇念!你是不是故意不接穩,想燙傷婉婉?”
“你這雙賤手要是傷了婉婉一根汗毛,我把你十根手指全剁了!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,任由手臂上的水泡迅速鼓起。
借著擦拭地上湯汁的動作,我一點點向沙發的方向挪動。
就差一點點。
我的手指剛觸碰到愛馬仕包的邊緣。
趙淑華突然走過來,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,將我踹翻在地。
“你這雙臟手也配碰我的包?給我滾出去跪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