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母皇愣了許久。
我的父皇,是已去世的先皇,而母皇,是靠自己開了女帝的先例。
我身為兩皇之女,擁有最純正的皇室血脈。
可是前世,我聽了那些老酸儒的話,以為女子遲早是要相夫教子的。
我無心處理政務,成日裏為了自己的姻緣妥協,才落得那樣的下場。
我這才明白過來,女子終究還是要為自己而活。
“嗬。”
母皇突然笑了,她擱下筆,眼尾浮上皺紋,
“這才是朕的長歌。”
母皇吩咐了禮部,讓他們著力操辦我的婚事。
我沒了事,便帶著人回府。
剛到公主府,便有下人來報,說是顧如白來做客了。
“一大早便進宮跟陛下商量我們的婚事,怎麼,消氣了?”
顧如白坐在正堂,朝我看來。
他思忖片刻,然後說:
“心兒懷了我的血脈,我不能不管她,等你進門後,我便迎她進來做個妾。”
“你要好好待她,不可想昨日那樣欺負她,知道嗎?”
沒把沈梨心接進府,是前世的顧如白最後悔的事。
直到我咽氣,他都在紅著眼,一遍一遍地後悔:
“你說我為何要畏懼你的權勢,為何讓心兒一個人流落在外!”
“你在我的將軍府錦衣玉食,而心兒呢,隻能在外麵的宅院受苦啊!”
可家中賬上常年虧空。
任誰都能猜到,顧如白到底拿著這些錢去接濟誰了。
我看著顧如白那張還尚顯青澀的臉,笑了。
果然,他也重生了吧。
“你笑什麼?”
顧如白疑惑。
“我笑,你一個五六品的小將軍,也敢這麼大言不慚地覬覦駙馬之位。”
“顧如白,若你硬要來我公主府,我充其量,也隻能讓你做個麵首。”
“區區一個麵首,還想養著別的女人,跟別的女人生子,這叫什麼,這叫紅杏出牆,可是要被浸豬籠的!”
我眯了眯眼,上前幾步,湊近顧如白的耳朵。
又跟他說了許多羞辱放浪之女的刑罰,顧如白霎時紅了耳朵,整個人的臉又青又白。
“鳳長歌!你!”
他站起身,竟直接捏住我的下巴,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的嘴唇,
“再怎麼樣,我也是個男人,你一個姑娘說這種話,害不害臊!”
我擰起眉,想要掙脫他。
顧如白卻抓得更緊,笑了:
“我知道,你是太想得到我,故意激我。”
“行,我這就讓你如願。”
說罷,他竟將我壓倒在地。
我瘋狂掙紮,在他腰間摸到一把匕首,這要紮下去。
門外卻傳來一聲淒厲的哭聲。
顧如白臉色一變,什麼都不管了,立馬衝出門去:
“心兒,怎麼了,發生什麼事了!?”
隻見沈梨心跪倒在地,指著我:
“公主殿下,原來你就是害得我全家落獄的罪魁禍首!”
“你恨我搶走了顧小將軍就算了,怎麼還要害我全家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