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目光緩緩移到沈梨心的小腹。
前世,顧如白為了不跟我有子嗣,長達幾十年,往我的犯事裏下避子藥。
知道我死前病重,請了天下名醫救治,才知道,自己的身體早已不能生育。
他做著一切,都是因為,他隻想跟沈梨心一人生子。
“哦?誰說我日後要與小顧將軍結婚了?”
我笑意吟吟地望向她,
“區區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將軍,就敢妄想我這個兩皇之女了,好大的膽子!”
我句尾抬高音量,身旁的宮人會意,立馬把沈梨心架起來。
編排公主,按大梁律,可是要問刑的。
“殿......殿下!”
沈梨心的臉瞬間白了。
“你在做什麼!”
就在此時,一聲怒吼傳來,顧如白快步走來,將沈梨心從宮人的手中奪去。
沈梨心撲在顧如白懷中,整個人哭得顫顫巍巍。
“不乖公主,都是.......都是心兒的錯......”
顧如白沉了臉色,狠狠盯著我:
“鳳長歌,你未免刁蠻太過了!”
“心兒這樣柔弱善良的女子,你也要欺負羞辱,若是讓陛下知道,定要罰你禁閉!”
看著顧如白把沈梨心擋心肝一樣護著的畫麵,我眼睛刺痛,移開了目光。
原來,這才是他愛著一個人的模樣。
顧如白從未愛過我。
“區區一個奴才,不配鬧到我母皇麵前,還有你,說到你,也是個立了點小功的將軍罷了,算什麼東西。”
我不想再與二人糾纏,放下狠話,轉頭就走。
還未踏進公主府的大門,一個銀白裘衣的男子便匆匆迎了出來,將暖爐塞進我手裏。
“殿下怎麼穿得這樣單薄?”
他蹙了蹙眉,轉身吩咐身後的小廝,
“去把本君那件狐裘大氅取來。”
其餘的幾人也沒閑著。
一進暖閣,便有身量高挑的少年跪坐在榻邊為我褪去沾了寒氣的繡鞋,換上一雙柔軟的絨履。
旁邊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桂花釀恰好在此時滾沸,整個屋子裏都彌漫著甜絲絲的香氣。
我坐在軟墊上,被這一群人團團圍住,七手八腳,好不熱鬧。
他們名義上雖是我的麵首,但實則是我這些年救下的淒苦少年,養在公主府。
前世,顧如白恨極了他們,說是他們讓他沒有了臉麵尊榮。
我隻好將他們盡數遣散,聽說其中幾個流落在外,有的被仇家尋仇,有的染了惡疾,下場淒慘。
這輩子,我不會辜負他們。
第二日,我又一早入了宮。
母皇一邊批著奏折,一邊無奈道:
“怎麼,又是為了那個小將軍求朕來了?”
而此時,我卻跪了下來:
“母皇,兒臣有意繼承大統,讓大梁世世代代都是女帝當政。”
“顧如白身份太低,不配做日後的一國之後。”
“母皇之前為我相看的丞相嫡子林居慎,兒臣覺得,他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