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“啊——！”

巧雲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，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在地上打滾。

“我的肚子......夫君，我的肚子好痛！”

她的臉迅速煞白，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，這回倒不全是裝的了。

顧長清目眥欲裂，猛地撲過去將巧雲抱在懷裏。

“雲兒！雲兒你怎麼樣！”

他轉過頭，一雙眼睛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赤紅，死死盯著我。

“姬玄裳！你找死！”

他連殿下都不叫了，徹底撕破了那層偽善的麵皮。

顧母也嚇得不輕，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顫抖著手去摸巧雲的肚子。

“我的大孫子啊！這可是我們顧家的命根子！”

她猛地轉頭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
“你這個生不出蛋的毒婦！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還要害我的金孫！”

“長清，還愣著幹什麼！還不快把這個賤人給我綁起來！”

顧長清小心翼翼地將巧雲交給顧母，站起身時，周身的殺氣已經再也無法掩飾。

他大步朝我走來，每一步都帶著森然的寒意。

“殿下既然給臉不要臉，那就別怪臣不客氣了。”

他從腰間拔出那把象征國師身份的白玉拂塵，手柄處暗藏機括，露出一截鋒利的精鋼短刃。

“我本想給你留個體麵，讓你安安穩穩地做個富貴閑人。”

“可你千不該萬不該，不該動我的雲兒，不該動大齊的輔命帝星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冷眼看著他逼近。

周圍的府軍在趙莽的示意下，長槍交錯，將我死死圍在中央。

冰冷的槍尖距離我的喉嚨隻有不到一寸。
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我冷聲問。

“幹什麼？”

顧長清冷笑，目光落在我腰間那塊象征儲君身份的九龍羊脂玉佩上。

“這等天下至尊的信物，戴在一個即將失勢的毒婦身上，簡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
“雲兒腹中的雙生子，正需要皇家的龍氣來溫養。”
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扯下我腰間的玉佩。

係著玉佩的絲線勒破了我的手指，滲出一絲血跡。

顧長清將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放在手中顛了顛，眼中滿是狂熱的貪婪。

“有了這個，雲兒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孫。”

“你敢動皇家的信物，不怕遭天譴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
“天譴？我就是天意！”

顧長清狂妄地大笑起來。

“來人！”

他猛地轉過身，對著那群手足無措的婆子怒喝。

“給我把她身上這身礙眼的嫁衣扒了！”

“換上那件賤妾的粉裙！”

“她今天就是死，也得頂著顧家妾室的名頭死！”

婆子們聽到命令，不再猶豫，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。

劉嬤嬤仗著人多，一把抓住我的領口，用力撕拉。

“刺啦”一聲，雲錦織就的大紅嫁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
我抬腿就是一腳，正中劉嬤嬤的心窩。

她慘叫一聲，巨大的身軀倒飛出去，砸翻了身後的兩三個婆子。

“誰敢碰本宮，誅九族。”

我環視四周，聲音冷冽如刀。

剩下的幾個婆子被我眼底的殺意震懾，瑟縮著不敢上前。

“一群廢物！”

顧母見狀，親自擼起袖子衝了上來。

“我這個當婆婆的，今日就好好教教你顧家的規矩！”

她揚起手，尖銳的指甲直衝我的臉抓來。

我眼神一冷，側身躲過她的爪子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猛地一折。

“喀嚓”一聲脆響，顧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疼得跪倒在地。

“姬玄裳！”

顧長清見母親受傷，徹底陷入了瘋狂。

“趙莽！給我拿下她！死活不論！”

趙莽拔出佩刀，剛要下令。

被壓在地上的秋霜突然不知哪來的力氣，一口咬在挾持她的府軍腿上。

那人慘叫鬆手，秋霜連滾帶爬地撲向供桌，一把掀翻了上麵的紅燭。

燭火瞬間點燃了地上的紅毯，火苗竄起半人高。

“殿下快走！”

秋霜聲嘶力竭地喊道。

顧長清看著燃燒的火光，眼底閃過一抹極度殘忍的光芒。

“想走？”

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。

“今天，誰也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