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火光映紅了顧長清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。
他握著那個黑色瓷瓶,一步步朝我走來,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。
“本來,你隻要安分守己地做個妾,我還能留你一條命。”
顧長清拔下瓷瓶的軟木塞,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“但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巧雲在顧母的攙扶下靠在柱子上,看著顧長清手裏的東西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。
她故意用虛弱卻清晰的聲音添油加醋。
“夫君,殿下如此凶悍,連婆婆都敢打,以後若是留在府裏......”
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雲兒真的怕,怕她會趁我不備,害了咱們的孩子。”
顧長清聽到這話,眼神愈發狠毒。
“雲兒別怕,為夫今日就廢了她的武功,挑斷她的手腳筋。”
他輕柔地安撫了一句,轉頭看向我時,已滿是殺意。
“把她變成一個連碗都端不起來的廢人,鎖在後院的柴房裏。”
“讓她親眼看著,我們的孩子是如何一步步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晃了晃手中的瓷瓶。
“這化骨水,原本是對付十惡不赦的死囚用的。”
“隻要一滴,就能讓人渾身經脈寸斷,生不如死。”
“殿下金枝玉葉,今日就好好嘗嘗這蝕骨鑽心之痛吧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自導自演的狂妄模樣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“顧長清,你是不是真以為,大齊的江山,就靠你那幾張破星圖就能顛覆?”
“你今日若是敢踏出這一步,便是萬劫不複。”
“萬劫不複?”
顧長清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仰天狂笑起來。
“姬玄裳,你還看不清局勢嗎?”
“皇上沉迷丹藥,早就將國政拋之腦後,太後在五台山養老,滿朝文武,大半都是我國師府的門生!”
“隻要你今天成了廢人,明日我便能向天下宣告,嘉儀公主突發惡疾,無法理政。”
“大齊的龍脈,注定要由我的雙生子來繼承!”
他舉起手中的瓷瓶,眼神猙獰。
“趙莽,把她的嘴給我撬開!”
趙莽聽到命令,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死士大步上前,想要將我按住。
“動手!”
顧長清怒喝一聲,將手中的化骨水朝我潑來。
就在那腥臭的液體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。
一聲震碎琉璃瓦的巨響,驟然在將軍府上空炸開。
那扇被趙莽死死封住、據說連蒼蠅都飛不出去的朱漆大門,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大外力,轟然撞塌。
一道修長冷厲的身影,踩著叛軍的屍體,大步跨過門檻。
玄色飛魚服在火光中翻滾,暗金色的紋路透著令人窒息的殺伐之氣。
“錦衣衛指揮使裴錚,奉旨護駕!”
裴錚的聲音冷如寒冰,響徹整個院落。
“誰敢動殿下一根頭發,就地格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