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多久,爸媽來到我房間,向我宣布了他們的決定。
我沒說話,隻是靜靜看著他們。
媽媽的眼圈紅腫著,在聽到傭人兩個字時,眼中再次湧上盈盈水色。
看上去多像個慈母啊,如果她沒有狠心地避開我的視線就好了。
爸爸沒哭,隻是背著手側過身去不看我。
「陳久彌,如果你還想高考,就必須答應這個條件。」
「你別怪我們心狠,誰讓你占了薇薇十八年的寵愛,你得還債!」
心臟仿佛破了個大口子,嘩啦啦往外放著血,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。
但這種窒息隻是假象,不是真的要死了。
我低下頭,藏住慘白的臉和滾燙的眼眶。
「好,我答應你們。」
......
第二天早上,陳妤薇罕見地沒有刁難我。
或許是覺得來日方長,她甚至還好心情地主動對我說了加油。
我以為她有什麼後招等著我,提心吊膽了一路,直到進入考場開始考試時才徹底放下心。
三個月沒能得到有效學習,原本爛熟於心的那些題都變得陌生了。
恐慌讓我握筆的手小幅度地顫抖了起來。
但幸運的是,季寅川擔心被我輕易識破,在那些過期題裏混入了不少現在的正常題型。
我閉上眼,深呼吸了幾次,終於靜下心,開始答題。
三天的高考一眨眼便結束了。
我回到陳家,換上保姆服,成為了陳妤薇的專屬傭人。
她依舊每天折磨我。
或許因為我已經不在陳家的戶口上了,沒了姐妹這個身份的限製,她的手段比以前更上了一層樓。
斷食斷水打罵關禁閉,都成了家常便飯。
我時常虛弱到走路都在打飄,幹活自然幹不好,然後就會迎來陳妤薇更嚴厲的責罰。
爸媽撞見過幾次,都和過去一樣選擇了無視。
後來或許是良心不安,他們吩咐我盡量不要出現在他們麵前,就算出現也要把滿身的傷捂好,別讓他們看見。
我唯唯諾諾地應了。
做小伏低了十幾天,成績終於出了。
08分,比我曾經的水準低了將近兩百分,但夠用了。
季寅川考得還不錯,季家早早就來報了喜。
兩家人約定好,等明年爸媽砸錢將陳妤薇塞進季寅川的學校後,就給他倆正式訂婚。
我麵無表情站在角落裏,聽著他們其樂融融商量著接下來為期一個月的畢業旅行,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