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臉一點點漲紅,但他沒說的,門衛室裏探出來的工友全說了:
“你是老夏女兒?我想問問你,你老公是不是大律師?”
“如果是大律師,怎麼沒有空空管老丈人三根手指?難不成就因為他是城裏人,就不認他這個嶽父?”
父親愣了一下,他怕我誤會似的,連忙擺手:
“女兒,你別怪硯白,他忙大事呢,我不想麻煩他,自己找工頭說的。我說不要多,給點醫藥費就行......”
我的心,在那一刻徹底沉了下去,手指著門口那輛奔馳:
“爸,那是他的車,他就在這裏。”
我爸怔住了,反應過來後,卻還是想著為他找補:
“可能他是來找你的......”
我眼眶瞬間濕潤,我爸被欺負成這樣,第一反應還是怕我婚姻不穩?
然而他周硯白都來了這裏,卻並沒有幫我爸?
那他來這裏幹什麼?
我直接繞開他,衝進了辦公樓。
才上樓梯,就看到工頭笑著迎上周硯白:“周律師,可算等到您了。”
“您說的那段監控,我已經讓人留出來了,不過老夏那事也拍進去了,您看......”
周硯白淡淡道:“先帶我去監控室。”
緊跟我上來的父親眼睛亮了一瞬。
哪怕昨天被那樣對待,他還是對這個女婿抱著一點希望。
這時,周硯白才像是看到了我們,目光停了一秒,很快移開。
我預感到了不對。
工頭看看父親,又看向周硯白,笑得曖昧:“周律師,這老夏真是您嶽父?您難道是為了幫他討公道......”
周硯白聲音平靜:“我並沒有接受他的辯護,私人關係不影響職業判斷!”
這時,林嘉佑從他身後走出來,一臉不耐煩道:“監控呢?我那晚就是從這條路過去的。”
工頭壓低聲音:
“路口有個探頭,不過角度偏。能不能用,看周律師怎麼處理。”
原來周硯白來工地,不是為了父親,是為了替林嘉佑找脫罪證據。
父親也聽懂了,那隻沒受傷的手,僵在半空。
我走到周硯白麵前:“你不是說,監控不一定調得到嗎?”
周硯白終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,隨即皺眉。
“夏念,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我指著父親的手:“我爸被鋼板砸斷三根手指,你說證據鏈弱。林嘉佑酒駕逃逸撞斷別人腿,你卻親自跑工地找監控。”
林知夏臉色發白,低聲說:“夏小姐,你不要這麼激動。嘉佑還沒定罪,你這樣說,對他不公平。”
“不公平?”
我看著她,笑了。
“那個外賣員現在還躺在醫院,他公平嗎?”
林嘉佑臉色一沉:“你再亂說一句試試?”
周硯白終於走過來,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卻不容我掙開。
“夏念。”
他的語氣軟了一點。
“你先別鬧,你先和爸回去,你爸的案子我後麵會看,今天我確實有更急的案子要處理。”
我抬頭看他,他眼底有一點不耐,也有一點安撫,像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爸吃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