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結算工傷賠償那天。
我爸坐了三個小時,隻等到了工頭一句不服就去告。
他是個老實男人,實在沒辦法才開口向當律師的女婿求助。
被鋼板砸斷三根手指,粉碎性骨折,索賠三萬。
可從進門起,周硯白全程電話沒掛,最後撂下一句:
“合同沒有,考勤沒有,監控也不一定調得到,這種案子純屬浪費時間。”
可轉頭,卻對電話裏溫柔安撫:
“別怕,我昨晚改了七版辯護方向,你弟的酒駕逃逸,我會打成無罪的!”
我爸愣在原地,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,抖了半天,才把工資條一張張慢慢塞回牛皮紙袋。
我站在玻璃門外,喉嚨像被一把鈍刀割開。
父親走時,衝我僵硬的笑了笑:
“爸沒事,硯白是幹大事的人,咱這點小傷,別耽誤他。”
我看著他藏在身後的那隻手,血早已將一圈圈纏繞的毛巾浸透。
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。
周硯白不是遇到麻煩會退縮的人,隻是我的家人,不值得他麻煩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