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救我......我疼......”懷裏的溫桐疼得囈語。
陸臨淵再也顧不上地上的許予笙,麵色慘白抱著溫桐拚命狂奔。
許予笙雙眼失神地癱軟在地上,後腦勺的鮮血拚命往下流淌。
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。
許予笙心底下意識覺得是陸臨淵,強撐著爬起來開門,打開門卻發現是手裏拿著協議書的林律師。
林律師被嚇到了,“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“不用,給我簽字。”
許予笙麵色慘白地一筆一劃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一滴血滴在字跡上,她卻渾然不覺。
她用了兩輩子時間才擺脫這份孽緣。
在醫院包紮好傷口,陸臨淵的電話打進來,許予笙沒接。
二十幾通電話後,許予笙按下接通鍵。
電話裏傳來陸臨淵質問的聲音,“笙笙,你不在家嗎?去哪了?”
“醫院。”
陸臨淵是跑過來的,額頭上浸著薄汗。
平靜開口,“笙笙,是你說溫桐家世可憐要她留下的,你留下她就是為了肆意侮辱她嗎?我不理解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種潑婦樣。”
“我跟你解釋過我做過一個夢,夢裏溫桐躺在血泊裏沒了呼吸,你為什麼非要打得她滿頭血?”
一張口就是在質問。
許予笙扯了下唇,將離婚協議翻到簽名處,“簽個字。”
“這什麼?”
“送你的禮物。”
陸臨淵沒細想,但也覺得這次自己做的過分了。
簽了字對她保證,“等她傷好了我就會將她送走。”
熟悉的手機鈴聲又響起。
陸臨淵心虛地看了一眼許予笙,走到窗前接通,一分鐘後他回來。
“笙笙,溫桐她......失血過多送進搶救室了,血庫裏沒有她的血型了,我記得你和她是同血型,你能不能......”
陸臨淵艱澀到說不下去了,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太混蛋了。
但他沒辦法。
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。
“啪!”
許予笙猛地抬眼,眼底翻湧著情緒,怒不可遏地甩了陸臨淵一個耳光。
渾身止不住發抖,“陸臨淵,我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!你是瘋了嗎?”
“對不起,笙笙。”
催促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。
陸臨淵從病房裏出去接電話,許予笙咬著唇訂了兩張飛往國外的機票,一張給她,一張給陸臨淵。
一張往南飛,一張往北飛。
剛放下手機,陸臨淵就又回來了,手裏拿著一個比許予笙手臂還粗的針管。
啞著嗓音道歉,“笙笙,對不起,最後一次救救她吧,我不能再忍受一次溫桐沒了呼吸的樣子了。”
“不要......陸臨淵。”她最怕打針了。
以前每次生病一到打針她就耍賴,陸臨淵就哄著她,最後沒辦法了才讓醫生開別的藥。
她瘋了似的拚命掙紮,手腳用力蹬踹。
喉嚨裏溢出破碎嗚咽,陸臨淵心痛地閉上眼睛,狠心將針管推了進去。
許予笙不掙紮了。
陸臨淵低頭將許予笙抱起來,“沒事的,笙笙,很快就會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