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送貨上門吧。”
二十分鐘後,訂製公司的員工親自上門。
“戒圈內側,按陸先生的要求刻了字,麻煩您親自核對一下。”
許予笙的手指碰上戒圈,清晰地看見了上麵的“溫桐”二字,指尖驟然失力,戒指險些從手中滑落。
這高奢鑽戒與上輩子那個不同。
也就是說這是陸臨淵加急為溫桐訂製出來的。
許予笙隻覺格外荒謬可笑,陸臨淵就連十五天的時間都等不了嗎?
那他們上輩子恩愛一生算什麼!
心口酸楚痛感洶湧而上,她猛地捂住嘴,止不住彎腰幹嘔。
門忽然被用力推開。
陸臨淵衣服上纏滿曖昧氣息,視線直落在許予笙手上,“笙笙,給我。”
許予笙的眼裏滿是諷刺。
“準備向溫桐求婚?”
“不是,隻是哥哥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。”陸臨淵不耐煩了,“許予笙,我現在已經和她保持距離了,你還要咄咄逼人到什麼地步?差點毀了她還不夠,想讓她去死嗎?”
許予笙低笑幾聲,猛地抬手,狠狠地將戒指砸向窗外。
大吼,“保持距離你帶著一身旖旎味回來質問我?證據呢?憑什麼說是我做的?”
“啪!”
耳畔嗡嗡作響,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,尖銳的痛感鑽進骨頭裏。
許予笙歪著頭,渾身發麻。
這是兩輩子以來陸臨淵第一次打她。
原來許予笙前世引以為傲的愛情竟然荒謬到了這種地步!
許予笙看著陸臨淵不顧一切衝下樓,毫不猶豫地跪到在濕漉漉的草坪上。
指尖慌亂扒開雜草,瘋狂地尋找著那枚戒指。
許予笙攤開手掌,看見那隻訂製高奢鑽戒。
陸臨淵沒看見,許予笙剛才扔下去的是她手上那隻,二十三歲陸臨淵向她求婚時親手打造的。
門口響起“歡迎回家”的語音播報。
許予笙轉頭看見溫桐熟門熟路地開門,此刻才知道門上居然錄上了溫桐的臉。
溫桐一改平日的柔弱。
皮笑肉不笑地貼近她的耳朵,“嫂子,看見戒指很生氣吧,還有更生氣的呢,陸哥是不是告訴你他把以前你那些衣服都扔了,其實是騙你的,那些衣服我穿上他全都撕碎了。”
“還有跟你講個秘密,陸哥跟你求複婚的時候晚上也依然和我同床共枕,他說跳舞的身段就是軟。””
許予笙摸了摸唇角的血跡。
轉頭狠狠攥住溫桐的長發,不等她反應,手臂猛地發力,按著她的頭顱往牆上撞去。
“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?上門挑釁是覺得我是軟柿子任由你拿捏嗎?”
一下又一下。
溫桐額頭迅速裂開一道猙獰傷口,溫熱的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。
陸臨淵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。
血,漫無止境的血。
陸臨淵好像又一次看見了溫桐渾身是血躺在血泊中的樣子。
喉嚨堵得厲害,他像是呼吸不過來了。
猩紅著眼抓起花瓶,用力地砸向背對著他的許予笙。
許予笙直愣愣向後倒去。
陸臨淵看不見。
隻能看見渾身是血的溫桐,顫抖著手把她抱起來,嗓音嘶啞,“對不起,桐桐......沒來得及救你,我送你去醫院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陸臨淵像丟了魂一樣,怔怔地往前走。
褲腳忽然被人抓住。
陸臨淵目光聚焦,看見了許予笙,眉頭緊皺起,“許予笙!我告訴過你不要傷害桐桐,你現在為什麼變成了這麼惡毒的女人?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