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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顧燼出門前再次打了我的電話。

依舊是無人接聽。

他隻能開車去接上了賀笙，朝著機場附近的早餐店開去。

早高峰的路況很堵。

電台裏正在播報早間新聞。

「昨夜淩晨，由C市飛往本市的航班昨晚遭遇強氣流，發生嚴重墜機事故。

「目前搜救工作正在緊張進行中，機上12名乘客及機組人員生死未卜......」

賀笙捂著嘴，臉色白了。

「天哪，怎麼會這樣......阮念姐也是從C市回來，她不是這趟吧？」

顧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，神色如常。

「她從來不會坐這趟。

「這趟是黃金時段的航班，機票貴，她舍不得買。」

我坐在後排，看著他自信的側臉。

他不知道。

為了能早點見到他，為了在結婚五周年前一天給他一個驚喜。

我改簽了這趟航班。

他把車停在生煎店門口。

「走吧，吃東西去。我們笙笙不能被餓著了。」

生煎店裏人聲鼎沸。

顧燼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
他時不時看一眼腕表，越來越煩躁。

以阮念的性格，往常早就該提前到了店裏占好位置等他。

可現在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卻始終沒有出現人影。

「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。」

他盤算著等吃完飯，就去機場附近的幾家酒店挨個問問。

就在這時，公司副總打來電話催促。

說有個緊急會議，讓他趕緊回公司。

吃完早飯，顧燼隻得匆匆把賀笙送回去。

自己開車去了公司。

剛進辦公室，助理就迎了上來。

「顧總，待會兒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。」

「嗯。」顧燼脫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。

助理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。

「顧總，夫人怎麼樣了？我看新聞說昨晚有航班出事，有點擔心。」

顧燼打開電腦，頭也沒抬。

「她沒事，她航班不是那趟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助理鬆了口氣，接著問。

「顧總，今天是您和夫人的結婚五周年，今晚需要給您訂餐廳嗎？」

顧燼頓了頓，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，今天確實是個重要的日子。

他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下來。

難怪阮念昨晚脾氣那麼大，甚至破天荒地鬧起了失聯。

「嗯，去訂那家江邊的法餐廳，再訂一束紅玫瑰。」

助理笑著點頭，說著這就去辦。

顧燼再次拿起手機。

看著依舊毫無動靜的對話框，他輕歎了一口氣。

「阿念，昨晚沒去接你是我不對。」

緊接著，他又把餐廳的定位發了過來。

「今晚七點，我給你賠罪好嗎？」

顧燼心裏盤算著。

等我回來，看到他準備的這些驚喜，氣也就該消了。

他總是這樣。

打一巴掌，給個甜棗。

他篤定一頓晚餐和一束花就能抹平我所有的委屈。

可他不知道。

我再也等不到這個驚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