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劇烈顛簸,生死關頭,我打顧燼電話想說最後的遺言。
可他直接掛斷。
自動回複彈出來:「開車中,正去接賀笙。」
結婚五年,我飛了八十六趟航班。
每一次落地前,我都會問他能不能來接我。
他的答案從來隻有一個:
「賀笙也到了,我得接她。」
我落地八十六次,他接賀笙八十六次。
最狼狽時的那個暴雨天,我淋了兩小時打不到車。
給他打電話,聽見賀笙在那頭笑:
「姐姐,阿燼正幫我搬行李呢,接不了電話。」
此刻,機艙裏全是尖叫和哭聲。
飛機在高空起火,火光映紅了舷窗。
手機亮了,是他的消息:
「賀笙接到了。你幾點落地?我來接你。」
我盯著消息,苦笑。
五年了,他終於肯來接我了。
可他不知道,我的航班,再無歸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