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阮回來的第二天。
就說想見人。
“醫院太安靜了。”
她坐在沙發上,小聲開口:“我一個人待太久,有點害怕。”
沈母當場心疼得不行。
晚上直接在老宅設了家宴。
幾乎把沈家所有親近的人都叫來了。
而我下樓時,才發現主位旁邊的位置已經換了人。
阮阮坐在那裏,而沈母正親手替她盛湯。
看見我時。
甚至隻是淡淡一句:“知意來了?快坐吧。”
像我是客人。
而阮阮才是這個家的主人。
整場飯局,所有人都圍著阮阮。
問她這些年過得苦不苦,問她身體怎麼樣。
甚至還有長輩紅著眼說:“你媽媽要是還在。”
“看見明修現在這麼照顧你,也該安心了。”
我低頭吃飯,一句話沒說。
可偏偏阮阮忽然轉頭看向我。
她眼睛很紅。
聲音也輕輕的:“許小姐,謝謝你這些年幫我照顧明修。”
所有人都抬頭看我。
我忽然笑了:“既然現在你回來了。”
“那以後應該也不需要我了,我離開就好。”
這句話落下。
整個餐廳瞬間靜了。
阮阮臉色一下白了:“不是的!”
她慌忙站起來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隻是想感謝你。”
沈明修已經皺眉看向我:“許知意,她身體不好。”
“你非要這麼說話?”
我抬頭看他:“我說錯了嗎?
沈母已經不滿開口:“知意,阮阮從小就沒了媽媽。”
“這些年受了多少苦?她從來沒想跟你爭什麼,你大度一點不行嗎?”
旁邊親戚也跟著勸:“就是啊。”
“明修這些年本來就欠她們母女的。”
“阮阮沒挾恩圖報,逼著嫁進沈家,都已經很難得了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一句一句。
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割。
我忽然沒胃口了,直接起身上樓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。
整個世界終於安靜。
我坐到床邊,點開哥哥發來的機票信息。
三天後,飛德國。
那邊醫院已經聯係好了。
哥哥最後一句話是:知意,這次別再回頭。
我盯著那行字。
眼眶忽然有點發酸。
就在這時,房門忽然被推開。
沈明修走了進來。
他忽然從背後抱住我,熟悉的溫度一下貼上來:“還生氣?”
他聲音低低的 帶著一點疲憊。
下巴輕輕抵在我肩上,像以前每次哄我那樣。
“知意,你明知道我最在意的人是你。”
他說完,低頭親了親我耳後。
又把一個絲絨盒子放進我掌心。
裏麵是結婚的戒指。
“昨天的事別鬧脾氣了,你已經注定是我未來的妻子了,和她爭什麼?”
他聲音難得溫柔。
甚至伸手替我揉了揉因為過敏而發紅的手腕。
動作耐心得不行。
我把戒指放回盒子:“沈明修,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?”
“打一巴掌,再給顆糖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會原諒你?”
氣氛沉寂,而沈明修明顯皺了下眉。
他剛想說什麼,手機卻忽然響了。
阮阮的名字不斷閃動。
接通後,她帶著哭腔的聲音直接從電話裏傳出來:“明修,你能下來一下嗎?”
“我找到媽媽以前的照片了。”
十分鐘後,阮阮抱著一本舊相冊坐在客廳。
“過幾天就是媽媽忌日,我想燒張全家福給她。”
“她以前最放心不下我,所以才托明修哥照顧我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,當年保姆阿姨臨死前。
最後一句話就是和沈明修說的:“幫我照顧阮阮。”
阮阮忽然小心翼翼看向沈明修:“明修,你能不能陪我拍一張?”
整個客廳一下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