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彈幕又是一陣騷動:
“謝婉清不在家,這可怎麼辦?”
“貿然拒絕的話,外麵的人肯定會起疑心的。”
彈幕說的沒錯。
現在還不能露餡,不然隻會被陸淮年和謝家的人狠狠報複。
我慢慢站起身,理了理衣裳。
“請謝夫人去花廳奉茶。”
“就說謝小姐這幾日臉上起了疹子,不能見風,隻能戴著麵紗陪她。”
翠屏愣了一下:
“夫人,您要假扮謝小姐?”
我拿起一塊麵紗係在耳後,銅鏡裏映出一雙沉靜的眼睛。
“身形相仿,聲音也像。隔著簾子,她認不出來。”
“何況,謝婉清嬌氣,一入春就會花粉過敏,也符合常理。”
花廳裏,謝夫人已經坐下了。
她保養得宜,一雙精明的眼睛四處打量。
我隔著珠簾走進去,微微欠身,刻意壓低了聲線:
“母親來了。”
謝夫人的眉頭舒展開來,笑著招手:
“婉清,快讓我看看,這臉上是怎麼了?”
我隔著簾子坐下,沒有上前。
“大夫說是花粉過敏,不宜見光,也不宜見風。母親擔待。”
“哎呀,可憐見的。”
謝夫人歎了口氣,又湊近了些。
“那件事,辦得怎麼樣了?”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故意問道:
“母親說的是什麼事?”
謝夫人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:
“就是你姐夫安排的那件事啊。城隍廟那邊,可妥當了?”
我垂下眼睫,沒有說話。
謝夫人以為我在顧慮隔牆有耳,幹脆坐到簾子邊上:
“你爹和我都知道了。侯爺信裏說了,隻要沈南枝清白被毀,她就沒有臉麵再占著正妻的位置。到時候讓她以死明誌也好,自請下堂也罷,侯爺都會娶你入門,扶你做正室。”
她說著,臉上浮現出掩不住的得意:
“我早就說過,你比沈南枝強百倍。她不過是仗著沈家當年幫過侯府,才攀上了這門親。如今侯爺心裏隻有你,等她一倒,這侯府就是你的了。”
珠簾晃了晃。
我攥緊了袖中的手指,指尖掐進掌心。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
“一切都在按計劃走。”
謝夫人滿意地點點頭,忽然又皺起眉:
“對了,侯爺來信說,你最近怎麼不跟他通信了?他都問到你爹那兒去了。”
我心頭一動。
“這幾日忙著善後,沒顧上。”
我順著她的話說。
“侯爺的信,往常都是怎麼送的?”
謝夫人不疑有他:
“你不是養了信鴿嗎?侯爺說每次都是鴿子帶回來的,方便得很。你爹還誇你想得周到。”
我點點頭:
“知道了。我會盡快給侯爺回信。”
彈幕此時紛紛刷過:
“我靠,女主的心臟挖出來還能跳兩年。”
“套話高手!這一下就把謝母安撫住了,還拿到了關鍵消息。”
謝夫人又絮叨了幾句,大意是讓我小心行事,別露了馬腳。
我一一應下,讓翠屏送她出門。
人走後,我摘下珠簾,走進謝婉清平時住的小院。
那信鴿還在籠子裏養著,羽毛油亮,精神得很。
現在,是時候給我的“好夫君”回信了。
我鋪開宣紙,模仿謝婉清的筆跡,忍著惡心寫下撒嬌的字句,並詢問他的歸期。
等陸淮年回京之日,我也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。
三日後,信鴿回來了。
可打開字條,我的表情卻忽然凝固了。
“婉清,出征前夜,為夫在你耳邊說的那句話,你可還記得?寫來讓我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