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坐在府中的花廳裏,一夜未眠。
彈幕浮現在眼前,是一場隻有我能看見的戲。
城隍廟內,燈火昏黃。
謝婉清被推進門的時候,腳下一個踉蹌,幾乎撲倒在地。
她掙紮著爬起來,藍袍披風沾了泥,步搖歪在發髻上,狼狽不堪。
這場學乖大戲雖是謝婉清合謀,但她畢竟是閨閣女子,並未見過這些動手的賊人。
這才讓我有反製的機會。
領頭的粗壯漢子叫趙虎,他眯著眼打量她,嘿嘿一笑。
“來了來了,侯夫人果然準時。”
謝婉清拚命搖頭,聲音發顫:
“我不是侯夫人!我是她表妹!你們抓錯人了!”
趙虎一愣,隨即嗤笑:
“少說鬼話了,你說不是侯夫人,這個時辰來這裏作甚?”
“真的!我真的不是沈南枝!”
謝婉清急得眼淚都出來了,她扯著披風想往下脫。
“這衣裳是她給我套上的,這步搖也是她給我插的!她是故意的!”
趙虎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少他媽廢話!”
他一巴掌扇過去,謝婉清的嘴角沁出血絲。
“我們拿錢辦事,認的就是這藍袍披風和赤金步搖!你就是侯夫人,別想糊弄老子!”
謝婉清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,可她不敢停。
她哆哆嗦嗦地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,舉到趙虎麵前。
“你看清楚,這是謝家的玉佩,上麵刻著我的名字!”
“我叫謝婉清,是侯府的表小姐。你們敢動我,侯爺回來一定會要了你們的命!”
趙虎接過玉佩,湊到燭火下細看。
玉佩質地溫潤,確實刻著一個“謝”字。
他猶豫了一下,把玉佩攥在手裏,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“先別動她。我讓人去府上打聽打聽。”
我在家中通過彈幕看著這一切,嘴角微微上揚。
打聽?
好啊,我讓你打聽。
第二天,我讓翠屏去府裏府外放話:
侯府主母沈氏昨夜出門染了風寒,需閉門靜養,謝絕一切探視。
趙虎派來的人混在人群中,在侯府附近轉悠,逢人就問:
“侯夫人可還好?”
得到的回答都是:
“病得不輕,門都出不來了。”
這在趙虎眼裏,就是侯夫人走失後的體麵說辭。
那人又想法子買通了侯府的丫鬟,打聽了謝婉清的消息。
而丫鬟早就經我調教,不敢亂說一句話:
“表小姐?表小姐好著呢,今日還在府裏賞花,沒聽說出門。”
趙虎聽了這些回話,臉色鐵青。
暗室裏,謝婉清被綁在柱子上,嘴裏塞著布,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趙虎走到她麵前,一把扯下她嘴裏的布,惡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你他媽還敢騙老子?”
謝婉清瞪大了眼睛,拚命解釋:
“不是的!那是沈南枝在騙你們!她假裝病重,把我推出來當替死鬼!你們去查,去查啊!”
趙虎一巴掌扇在她臉上,不再信她了。
他揮了揮手,對身邊的人說:
“繼續。按原計劃辦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彈幕流過,說心裏沒有波瀾是假的。
可一想到這是他們用來設計我的,我又狠下心腸來。
就在這時,翠屏卻匆匆來報:
“夫人,謝家老太太來了,說是要見表小姐。”